既拿了手艺钱，没让人小瞧，又全了分，让人心里乎。

        这弟妹，人敞亮，事办得明白。

        打饭时，霍北山觉得有人在打量自己，转一看，是孙桂梅。

        一屋，孙桂梅就愣了。

        “算是我这个婶婶的心意，不收钱。”

        霍北山冲她了。

        “北山哥，这是……”

        姜甜甜愣住了。

        孙桂梅是个利人，三两句就把来意说了。

        姜甜甜笑着应：“那我就不跟嫂客气了。”

        “弟妹……你这……”

        “霍兄弟。”孙桂梅喊了一声。

        孙桂梅一脸羡慕，咬咬牙，“霍兄弟，你看这样行不？我布棉花，能不能请弟妹帮妞妞件棉袄？”

        “弟妹，我不跟你虚的。”

        霍北山原本想说不用钱，帮把手是应该的。

        “嫂，你信得过我，这活我接了。钱，就你说的四块。”

        “我不白让弟妹受累，手工钱我镇上的价给。”

        孙桂梅一听，顿时圈就红了。

听得认真，时不时在本上记两笔。

        她意识去看霍北山。

        “是蝴蝶牌吧？”

        “不过，嫂，你是北山哥同事的家属，那就是自家人。”

        “这样吧，我看妞妞手上也冷，我这儿还剩些布和棉花，我顺手给帽再加一副手套，凑成一套。”

        霍北山低看了一她边的小丫，脸冻得通红，袖短了一大截。

        窗台，摆着一台乌亮的蝴蝶牌纫机。

        “不是裁。”霍北山把烟掐了，“我媳妇的。”

        霍北山正给炉添柴，也没抬，“你自己拿主意，看我啥。纫机是你的，手艺也是你的。”

        “嫂，等我班，你跟我去我那一趟。”霍北山说，“能不能，还得看甜甜的意思。”

        她看着那个怯生生的小丫，又看了看孙嫂充满希冀的神，笑了笑。

        孙桂梅搓着手，睛盯着他上的新棉袄：“我就想问问，你这衣裳……是在哪家裁铺的？”

        姜甜甜心里一，瞬间就定了来。

        “镇上件棉袄手工费是三块，我给你四块。只要能得像霍兄弟上这件这么板正就行。”

        “这是孙嫂，我同事的家属。”霍北山说，“找你有事。”

        屋里收拾得十分妥帖，窗上挂着花布帘，桌上铺着带钩花的罩，连炕沿都拿纸糊了，净净。

        姜甜甜正纳鞋垫，看他领了人来，赶紧炕。

        孙桂梅激动得话说不囫囵，“那敢好！我那还有自己晒的豆角，腌的酸菜，明儿我给你送一坛来，你可不兴嫌！”

        了班，霍北山骑车在前，孙桂梅骑着车带着孩在后面。

        这是挣脸面。

        “我想给妞妞件棉袄，但我这手笨，棉花絮不匀，针脚也歪歪扭扭，孩穿着漏风。”

        她是老陈的媳妇，老陈前年巡山没了，场里照顾孤儿寡母，让她在堂帮厨。

        散会的时候，早就过了饭，吃了饭就得巡山，霍北山便没回去，跟赵大勇在堂吃了。

        四块钱？那能买好几斤，能扯好几尺布了。

        姜甜甜在家，没个营生。让她凭本事挣俩钱，她心里指定兴。

        她这辈，还没想过能靠这双手挣钱。

        霍北山听着心里舒坦，嘴上不说，只淡淡地：“家里买了纫机，她正新鲜着。”

        霍北山停脚：“嫂，有事？”

        吃完饭来，就见孙桂梅在门站着。

        “弟妹的？”孙桂梅瞪大了，“天爷，看着比县城老师傅的手艺还好！你看这双明线压的，一般人哪压得这么直。”

        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