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势纵然快如闪电，迎面浇来的胶已经泼溅大半，小半盆黏汁全浇姜璃右、小与狐尾之上。

        前开路的男人察后的沉寂，剑式收紧，脆利落削去一排盘错节的蔓。

        又行了半里，山势渐走渐低，闷里透一缕清冽汽，崖壑深转一弯溪涧，击着顽石，看上去澄澈见底。

        山谷渐深，两侧绝凌空矗立，将天光挤作一线青白，雨后山岚凝滞湿，蝉鸣断续断续。

        他心暗叹一声，沉声：“莫要拽，这是尸兰的毒胶，浇不化，遇冷愈，衣衫已被溶烂咬胶里，若用剑刃刮剔，恐怕会割伤。”

        有了这层由，两人心难以启齿的愧耻与尴尬，宛如得了一块遮羞布，全赖妖孽作祟，非他本心孟浪，亦非她生贱。

        黏胶风得比她预想快得多，不过几息功夫便凝成一层外壳，溶蚀了她的裙，将整条大尾巴与右紧紧粘在一起。

        姜璃燥，咽里着了大火，见有活，步由不得快了三分：“仙长，我去取喝。”

        羞愤难当之际，她甚至闪过一荒唐念，真想索央求他利剑，将这条倒霉尾巴削断算了，哪怕落个断尾残疾，也好过教一个与她不清不楚，关系暧昧的男。

        姜璃听得心一阵恶寒，噙着泪抬他：“那……那该如何是好？”

        “仙长，”她险些踩一块生满青苔的湿石，晃了晃，急忙扶住侧的石息：“我们还要走多久？”

        姜璃摇：“不妨事，及早走去为好。”

        发两只绒耳也被气蒸得耷拉来，后茸茸的白尾巴更是得焦躁，在裙摆后一一左右烦乱地扫动。

        姜璃吃惊不小，一使力扯动，尾立刻传来一阵钻心剧痛，生生拽断了几绒。她疼得眶泛红，失了依凭，歪倒在溪边碎石滩上，额角冷汗直冒。

        姜璃占着狐，远盛常人，昨夜又被折腾得几度，大耗气力，走得浑香汗淋漓。薄汗沾湿素衫，紧紧贴在丰腴的腰上，从细腰到丰乳的弧线勾得纤毫毕现。

        搓生？岂不是要他用一双大掌在自己大、尾乃至来回抚摸？昨夜暗室里的荒唐尚未翻篇呢，如今又要在白日荒山里被他自家……

        谁知足一阵绵，树桩忽然震颤起来，厚苔底裂开一猩红恶臭的，仿佛一张巨，噗嗤一声，一大蓬黏稠透明的胶浆。

        近旁白影急闪，见素剑清啸鞘，青芒横空一闪，将狰狞的花盘削断，跌在乱石堆里搐扭动，转便枯黑枯萎。

        佘雁声脚底生风，他自是一清气寒暑不侵，可背后女人细细碎碎的息与衣衫摩挲的动静，却清清楚楚砸在他耳窍里。

        姜璃抿紧唇，规矩垂首，瞅着前方长剑劈的泥泞窄路前行。

        姜璃闻言脑中嗡嗡作响。

        “当心！”

        佘雁声垂星眸，刻意避开面前雾氤氲的眸，：“看来只能用真气渡掌心，慢慢搓生，将这层胶质焐化……”

了昨夜那场荒唐的由，正如他所言，能让他失了方寸的，定是着了这些妖孽的。

        足音渐近，佘雁声折返回，屈一膝，捧起一掬溪浇在胶上。淌尽，胶壳却丝毫无损。他又提起剑尖轻挑试探，胶层与她的咬合很紧，本无从落刃。

        转念又想起方才的剧痛，断尾之痛哪是她这受得住的，且右与长尾冻成了一整块石，割也无从割起啊。留在这妖横行的凶险山谷里，更是只有死路一条。

        念及昨夜破戒孟浪，心尖压着层洗不脱的愧意，刻意拉开三步距离。长剑在前方披荆斩棘，背影如松，既未走远，更不多回眸探看，淡声回：“翻过山地势自会开阔，你若走不动，便停来歇息片刻。”

        姜璃快步走到涧边，扯两片阔叶卷成小盏，正要俯舀，瞥见岸旁横着一截老树桩，正好借力垫脚，想也没想便踩了上去。

        佘雁声驻足回顾，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