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则乱。

        他远没有表现的淡定，这几个夜晚几乎是彻夜未眠，一直在研究爷爷的症状。

        李桑的手里握着检验结果，笑着对爷爷说。

        “咋，你爷到底得啥绝症了，你实话实说，我受得住！”

        听他这样说，李爷爷了，脸也比之前轻松。

        “这回，不辞职了？”

        这是他爷爷，是抚养他长大，和他相依为命的爷爷，也是他在世上仅存的唯一亲人。

        至亲遭遇病痛折磨，李桑的心都要被散了。

        “这回你可别信那些有的没的了，咱们一定听医生的话，好好治疗，我保证有效果。”

        “肌无力，就是肌会一没力气，说话费劲，吃饭容易呛到。这种病，病因比较复杂，治疗期长，但治疗手段简单的，市里医院都能。我让你跟我去是想再确认一，没什么事再回老家吃药也不迟。”

        “不是绝症。”

        这一晚，他和谢丽颖谈了很多，一如十年前他站在手术室前签那些风险告知书，他以一名病人家属的份，认真的聆听着谢丽颖说的每一句话。

        尽他的力量还不足以完全支撑，但这种亲自把握机会的满足，是无可取代的。

        听他这样说，李爷爷还有啥不明白的。

        “行啊，那就去吧。你这样很好，有话不瞒着病人，都说来反而让人心里踏实。”

        老爷叹了气。

        “嗯。”李桑，“我怕他有心理负担，等确定治疗方案以后，我再跟他说。”

        “谢……谢老师，我……我爷爷是不是治不好了？他会不会增生或是瘤？”

        但他还是说了，他就想听一句安，哪怕是虚假的安也好，能让他焦躁的心得到片刻的藉。

        然后，他再度转换角，把这些治疗方案代医生的视角，从中找寻到一条最适合的沟通方式。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心知肚明，本不需要问。

        说着，他又拍了拍孙的肩膀，朝李桑炸了眨。

        李桑一笑，脆利落地回答。

        可是现在，当他和那些曾经被他鄙夷过的人站在同一个角度，他忽然就懂了。

        “不辞了，这活我还想一辈呢！”

        她淡淡地说。

        搞不懂拿不准，他就打电话去问。协和的同事几乎被他问了一个来回，就连谢丽颖，他最不愿意去面对的人，也接到了他咨询的电话。

        “不过还需要检查确定，如果你那边不方便就回南京，协和在这个领域得不错。”

        那一瞬间，李桑的泪汹涌而，憋了好几天的压力和烦躁彻底倾泻，他握着电话哭得像个孩。

        “爷，你不说老家医院平不行吗？那你跟我去南京，我找院里的熟人给你看看。”

        李桑现在完全理解了病人家属的心。他懂他们为什么不安，为什么神经质，为什么总是于悲观的绪中。这种绪以前被他嗤之以鼻，总觉得那些人想得的又多又没用。

        “很像延髓型。”

        李桑想了想，还是把检验报告递了过去。

        “你回来，大家都会帮你的。”

先个新斯的明，不告诉老人是吧？”

        生平第一次，他谢十年前的自己决定学医。不是冲动还是什么，至少在他的至亲遭遇病痛的时候，他可以冲上去尽一份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