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桑翻了个，抓过毯蒙在脸上，遮住了眶微微泛起的红意。

        十年暗恋，一朝被斩断，说不难受怎么可能！

        没事。

        听到她说“手术不算复杂、不用担心”之类的，他的心瞬间就安稳了许多。他不知该说什么，人家说一句，他就讷讷地一，把她说过的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这些风险告知书，只是把所有最坏的可能都告诉家属，其中有些发生的几率非常小。”

        “不一定会回来了吧。”

        接来的事就像她说的那样顺利。

        他看到她白大衣上的名牌，原来她叫谢丽颖，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女医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在忍耐他的坏脾气。

        那个秋天，一直浑浑噩噩的少年忽然确定了未来的方向。他要学医，他要一名医生，他要去读她毕业的医科大学。

就买了机票回老家。他不敢去跟谢丽颖说，他怕谢老师骂他，也怕看到她失望的表。

        他是真喜谢丽颖，真的很喜，他到现在也忘不了十八岁初见她时的场景。

        见他平静了，对面的女医生才开：“我是李国栋病人的医生，穹式病人的状况还不错，手术也不算复杂，你不要太担心。”

        李桑默默谢过。

        但是，现在……

        一位年纪大的男医生说。

        “谢医生国留学去了。”

        一切都结束了。

        “啊……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我还得怎么？”

        抬起，一双黑白分明的撞视线。

        但是……

        中年医生想了想，“谢医生年轻有为，留学回来肯定要去更大的医院，你找她有事？”

        他梗着脖吼。

        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是萍相逢，可只要从事着同样的工作，说不定就还有相遇的机会！

        站在他对面的是位漂亮的女医生，大约二十六七岁的模样，肤白皙，五官秀。

        “你。”

        那是他18岁生日后的第三年，他一边哭一边抖，本写不好自己的名字。

        他只是……想知更多关于她的事。

        那时候的他正于叛逆期，觉得这医生是在嘲讽他哭鼻，立刻反唇相讥：“里面是我唯一的亲人，不是你家人你当然不在乎！”

        人家医生也是好心，他这样针对，有无理取闹。

        她有双漂亮的杏，目光有如冰泉，让他焦躁混乱的脑很快清醒了过来。

        全完了。

        那时候，和他相依为命的爷爷胆结石发作，需要切除胆，他为爷爷唯一的亲属，站在手术室门前，在一张又一张的风险告知书上签字。

        爷爷的手术很成功，谢丽颖医生认真负责，护工心照料，李爷爷很快就康复院。

        他愣了一，本能地问。

        丧丧默默在毯里了鼻。

        院那天，李桑提着礼品去谢丽颖办公室，却只看到了一张空空的办公桌。

        “保护好自己的，病人术后养护很重要，你是病人唯一的亲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