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我走那间屋时，上披了件宽大斗篷，遮掩住我整个。

        楚王必须死。

        然后手伸到自己前，去解开襟的系带。

        秦元泽就站在一边，无声的看着。

        再度站到秦元泽面前时，我说：“你向皇帝禀明，此事是我一意孤行。”

无济于事。

        无论心中有多乱的思绪，只要提起溯儿，那波涛汹涌的浪就能平息了去。

        但，萧瑾疏旧事重提，是为追责，还是其他？

        秦元泽目光复杂的看了我良久，最后故作轻松：“溯儿在找你了。”

        只要这条命活着能多一分好，萧瑾疏就未必要人的命。

        他从开始的哀求我饶命，到后来，他哀求我给他个痛快。

        带着溯儿奔走两年，我为的什么，不只是把暴君从楚王位置上拉来，不仅是天太平。

        那么多话能说，我偏偏要说负荆请罪，挖个大坑给自己。

        萧瑾疏懒洋洋：“负荆请罪，是赤着上背荆条跪人大门外。荆条就不必了，也不必去大门外，你就那一步吧。”

        “圣上恕罪，”我诚恳的说，“是我太过擅作主张，我早该向圣上负荆请罪的。”

        当时，我一见楚王，便把理智抛了八成。

        我得去洗，秦元泽便在河岸边守着，不允人靠近。

        我真是有病，浆糊了脑袋。

        但掩盖不了我上重的血腥味。

        我满脑是楚王说的那句“我手里有昭国皇帝想要的东西。”

        寝殿里分明放了好几个纳凉的冰鉴，我却仿佛在火炉中，脸顿时的。

        我心中那怨气，我背后的百余条命，总归要有个结果。

        我甚至忘了萧瑾疏答应过我，会把楚王的人留给我。

        每扎一刀，我便在心中默念一个人名。

        萧瑾疏没有喊停，我只能着继续。

        无论如何，总该先认个错。

        我深了气，手伸到背后，勾住肚兜的系带一扯，那系带便散落开来。

        负荆请罪的三个条件，两个不必，剩的那一步不就是……

        但我绝不能让楚王活着。

        但回京之后，我才知，萧瑾疏向朝臣们宣布，是他允许秦元泽将楚王就地杀。

        ……

        我并不知，今日她们给我穿上的肚兜绣的是什么式样，只知颜很淡，近乎。

        他前没有一块好了，我便到他后继续。

        反正已经报了仇，痛快了，接来无论他怎么治罪我，罚我，我都认领。

        烟罗的寝衣顺着我肩膀来，里的肚兜。

        故而绝不能让他活着见到萧瑾疏，我也不需要萧瑾疏来兑现那句诺言。

        他肆无忌惮的踩着无数冤魂的血活到今日，如今怎么死，都是他应得的报应。

        我泡了多一个时辰才从里来，换上净的衣服。

        心挣扎了一阵后，我从萧瑾疏一挪来，手掌撑着床褥坐起，转换成跪着的姿势。

        我心知肚明，萧瑾疏只是为避免有人非议生事端，才有此话。

        本以为，私自杀楚王一事，会有朝臣批判一番，叫我给个交代。

        只要现在，当，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