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臣要告发一事，或许惹圣上不悦，可臣实在不愿圣上被蒙蔽！”

        “圣上英明，不过臣以为，楚地的瓜分与诸国之间尚有争议，不如再晋淑妃的位分以示重视。”

        我从未想过，我这辈还能和嫔妃这个名分彻底分离开来，以我南书月的名姓，却又并非妃嫔的名义，正大光明走在这人世间，嫁我想嫁之人。

        若是先把秦元泽给除了去，灭楚的功劳自然而然，就成李承的了。

        没猜错的话，李承要摆秦元泽一。

        萧瑾疏继续说：“如今大业已成，南书月自然不必再困于淑妃名分。这便是今日朕要昭告天的第一件事。”

        太尉重声呵斥：“胡闹，打的这两年仗，你以为半不伤国本，轻飘飘的就说再去打？”

        “……”

        在我无比紧张的时候，萧瑾疏不疾不徐的语气打断他的话。

        他与两年前没什么变化，举手投足之间温如霜月，却一个清冽的神，便能叫席上所有臣顿时噤若寒蝉。

        如此一来，我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妃嫔，脱离这个份也算合理。

        “你继续说，你要同秦元泽对峙什么？”

阶之上，轻晃的旒冕虚掩他剑眉星目。

        而要诋毁秦元泽，拿他与我的事来文章，是最容易的了。

        “从前封南书月为淑妃，是与南书月商议后的计策，彰显我对楚人的厚待，以便于南书氏回楚国名正言顺的为我收服民心。”

        我往秦太尉的方向望了。

        皇帝即将要论功行赏，主帅总是压了他这个副将一。

        四静了半晌。

        “南书月，往后便只是南书月，她可在天地间来去自如，可挑选合心意的男，再行嫁娶。”

        没猜错的话，接来，就轮到秦太尉了，横死或定罪，总要有其一。

        寻常人家的妻妾有休弃和离这两回事，妃嫔不能。

        萧瑾疏淡淡：

        李承只能先闭上嘴，不敢同皇帝抢了先。

        丞相率先打破了这份寂静。

        副将李承忽然从席间走，扑通跪地。

        我的心顿时被揪住。

        我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为了堵上悠悠众，他将我封妃的缘由，说成是彻彻尾的计策。

        “既然会惹朕不悦，不必当着众人面说来，上本折便是。”

        秦元泽没抬便：“臣以为圣上所言极是，任她来去自如、以礼相待便足见重视。至于其他几国，不足为惧，谁不服臣去打便是。”

        而萧瑾疏竟然要还我自由。

        我低吃菜时，觉得有目光似乎落在我上，抬眸望去，他又没再看我。

        这两年，萧瑾疏没有动他，是顾及到秦元泽领兵在外，心绪不能被妨碍。

        殿中那么多人，却静得我只听见他掷地有声的言辞，和我震耳聋的心。

        李承不知是不是没听明白皇帝的意思，执着一意孤行：“只怕秦将军事后能言巧辩，死不承认，臣要同秦将军当众对峙，戳穿他与……”

        “朕先说一事。”

        萧瑾疏在这时，看向跪在地上惊愕到呆滞的李承，吻平易近人：

        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妃嫔一门终生不得，哪怕，去的也只能是尼姑庵。

        萧瑾疏目光扫视过殿中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