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屋门刚去，我双脚顿住。

        “到我们这儿来什么呢。”

        “孩早就没了，何必一而再的提。”

        却无从辩解。

        从昨日到今日，他问我多少遍是不是想走，又问我想不想回，不过在暗自较劲。

        他声音略微沙哑，继续：“给你几个暗卫，路上护你周全。”

        他角隐约有光。

        僻静的渔村里，我在河岸边洗着衣服，听着几个姑娘议论。

        再次见到萧瑾疏，是在半年之后。

        那瞬间我有怀疑自己的耳朵。

        矜贵尘的男坐在我那简陋的木桌边，把玩着我亲手的一套茶，一双清湛的云开雪霁的望向我。

        那日和萧律分别之后，又与他相逢，一番谈话后，他助我躲开官兵在这渔村里住来。

        恍惚之间，他的影又与记忆中面冷心的少年重合。

        他似乎有几分痛心。

        但他十天半个月才来一趟，来时给我带吃的用的，很快就走。

        可那画面也是迅速崩塌，七零八碎。

        “因为你想让新皇知，我哪怕不被你困住，也不肯回去。”

        “你非得这样揣测我？”

        这人能有这样的好心？

        我说：“你要成全我，今早离开山庄你安排的车就不会走这样一条显的路。你等秦元泽离开，等新皇的人把我带走，你再来这个好人。你不觉得，太过繁琐了？”

        幸而他没有拦我去路。

        太阳真打西边来了，萧律居然能承认自己所作所为作，而非对我的恩赐。

        旁边大婶笑着问我：“娘，你夫君好一阵没来了？”

        旁人问起我都说他是我夫君，以此避免一些打扰。

        萧律间动，无言的看着我。

        当初我没有对不起他，他如此待我。

        无论我到底有没有误解他心思，无论前路如何，我只求与他再无重逢之日。

        我没心思再浣衣，草草过了，便拿着一盆衣服回去。

        我叹息。

        我说：“前日刚来过。”

        “一看便是大富大贵的，也不像本地人。”

        但对于萧瑾疏来说，能把我抓回去便好，他本就不在意我是真心还是假意。

        我说：“由你的人来跟着我，我就是你手里的风筝，跑多远绳都在你手里。甚至什么时候收绳，你都想好了，是不是？”

        ……

        我不他，也不萧瑾疏，于他而言或许是一种安。

        萧律突然说：“你想去燕京，我派人送你去。”

        良久后，他自嘲：“我以为，一个孩便能留住你，不惜用了最作的手段叫你怀上。我以为她的到来是上天给我们机会。”

        她说的夫君其实并非我的夫君，是秦元泽。

        我带着湿衣服回到宅院里，一件件拧，晾晒起来。

        萧律沉如幽潭的双瞳中，倒映着我一脸冷漠的模样。

        萧律反问我：“既然如此，我脆不放你走便是，何必多此一举？”

        如今我卖过他，他落到此有我的手笔，却反而对我仁慈了。

        我转，踩着青草地一步步向前走，小心错开方才打斗时溅的斑驳血迹。

        萧律眉间拧成川字。

        “今早村那几个人看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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