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哪要的药啊？”齐映咂，顺便把糖块在腔里翻了个个儿，“你不会跟他们说我晕船了吧？”

        “那倒也……”齐映讪笑了，把蓬松的发压到耳后，“我就是觉得晕船太丢人……”

        吕蒙正不会让齐映卷其中，何况这件事本来就与他无关。去迦苏找他，带走他，都是吕蒙正的私心。

        这个倒让齐映有些意外，因为吕少校看起来什么事都得好，竟然也有不那么完的一面。

        “就随便问了几句。”

        齐映回过来看着他：“你爸爸是不是对你很严格？”

        吕蒙正安静片刻，“嗯”了一声。

        吃过止吐药后，齐映觉好多了。到了傍晚趴在舷窗边看了一会海上的夕阳，那么大，光晕和海面上的倒影连在一起，竟然也像一颗正在化的柑橘糖。

        吕蒙正看着那剩的窄窄30公分，这张床如果不是抱在一起或者叠在一起，恐怕很难睡得两个成年人。

        吕蒙正想。还是要克服的。

        “那我怎么说？”吕蒙正哂笑了一声，停削苹果的手，“说我的oga孕吐得厉害？”

        一凉一合成恰到好的温度，吕蒙正拱了一手指，指腹在齐映的脸颊上施加了极其轻微的力，肤立刻围绕指尖形成了一个个小小的、会人的凹陷。

        何况吕崇远要的也不是解释。电话里他没有询问任何吕蒙正的近况，只是要走了船抵达新亚的大概时间，以及通知他，当他一只脚迈上新亚的土地，军事委员会就会立刻展开对他的调查，这是他任妄为，被敌对国俘虏的代价。

        晚饭时齐映吃了一个松面包，但由于吐了一整天，加上止吐片的药效，还是很早就困了，他迷迷糊糊地往床的一侧挪了挪。

        “有一种累是你的……”齐映想说“朋友”，但又想谁会跟朋友亲嘴，只好改成，“……初吻对象觉得你累。”

        傍晚打过一针普通抑制剂后，吕蒙正的温重新回到38度以。

        齐映心虚地把“分钟”二字咽了回去。

        吕蒙正抬起看他。

        beta在alpha的本能之上，天以外。

        不克服的话，就没办法去更的地方。不克服的话，就没办法靠近齐映。

        齐映接过来咔嚓咬了一，才想起来吕蒙正没有吃，又递回去：“哎呀，你怎么不吃？我吃一半就够了。”

        吕蒙正把苹果递给齐映，神看起来平静如常。

        其实除了怕晕、怕之外，占有也是人类的本能。易期的s级alpha更甚。他本来能够控制住自己，但这个beta一再打破界限，昨晚那个意外的吻后，他可以清楚地觉到自己对齐映的占有像容里的，他无时无刻不在努力扩大这个容，但依旧赶不上要漫来的速度。

        “我练习了三个月，直到从转椅上来我可以准确走到目的地，并画一条直线。”吕蒙正说，“人天生就怕，怕晕，会恐惧危险，这是本能，但只要有足够的毅力，就可以克服。”

        “其实不克服也行的。”齐映托着巴说，“就怕怕晕，就弱一，又怎么样呢？”

        他看了床上的人良久，收回手。

        “我不累。”

        齐映噗嗤笑声：“你知什么啊，你个男。没准你第一次还没有五……”

        不知是恰好，还是齐映的脸会追他的手，齐映转，贴上了他的掌心。

        他完全睡着了。

        齐映突然问：“对了，你爸爸在电话里跟你讲什么？”

        除了alpha的天，他还克服了很多东西，才走到齐映边。

        吕蒙正愣住了没有动，齐映也没有。

        “我在椅上就可以了。”

        海被船劈开发规律的波涛声，吕蒙正觉也有痛，他从床边走开，翻最后一抑制剂针筒攥在手里，然后关掉电灯，坐回到椅上。

        球形产生了一小块缺，能看到齐映浅浅的牙印。吕蒙正从另一侧削一片来自己吃，剩的又还回去。

        齐映还就着那个缺继续咬：“你别骗我了，你私自行动，他肯定很生气。如果需要的话，回去以后我可以帮你跟他解释。”

        发得有，齐映烦恼地晃了晃脑袋。吕蒙正伸指尖，轻轻地把他糊在脸上的发往旁边拨了拨。

        “你发烧需要休息。”齐映觉得很重，闭着睛，混地讲。

        但这个事很矛盾。

是小电影里都是骗人的，其实大家都是只能五分钟。”

        “也没什么丢人的。”吕蒙正重新低，“我19岁第一次抗眩晕训练，就没有通过。”

        “吕蒙正，你要是困了，就上来睡。”

        “不用。”吕蒙正吃完苹果，用纸巾着手指，无所谓地说，“他生气的也不止这一件。”

        吕蒙正低倒：“那这个‘大家’里应该不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