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就发现这句话有失正确：“我是说，我们，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迦苏。”

        吕蒙正说：“你大学毕业后，世界各地陷战火，你加了ngo组织，离开新亚共和到飞，帮助战争中受伤的人。所以……你在新亚的朋友也不算多。”

        “等我完全复健院，应该是三个月后，我

        齐映说：“这样去你撑不住，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迦苏？”

        齐映迟疑着说：“可能是因为……我跟人换过座位？”

        “我是唯一的幸存者。空难发生后，我在医院大概昏迷了半个月，等我醒过来还是完全不了地，浑上有十多骨折，也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

        时隔六年，这个挑版本的青年齐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距离更近地坐在他边，靠着他的肩膀哭泣，他的发丝甚至就轻轻洒落在他的颈窝里，但他丝毫觉不到喜悦，只是倍心痛。

        “我过一个梦……”齐映盘起，缓缓吐一气，往后靠了靠，“就在105仓，我梦见我晕机，有人好心跟我调换了座位。然后爆炸就发生了……”

        在他的记忆里，没有关于齐映哭泣的印象，哪怕连沮丧这种轻微的负面绪都很罕见。

        吕蒙正微微垂睛，掩盖与这段回忆一并重来的当时的绪：“我不知这里面是哪里了问题，但也因为这样，在新亚共和，你已经是个故去的人，就更不会有人试图寻找你了。”

        当这个时间确确实实摆在面前，齐映发现自己没有好心理准备。

        过了好一会，齐映重新抬起，脸和睛都泛红，但看起来整个人神好多了，也可以更详细地说起当年发生的一切。

        吕蒙正回答：“现在外面局势很紧张，槟城那边的船也需要一时间准备。估计还需要三到四天。”

        他把脸埋掌心，止不住颤抖，吕蒙正犹豫了一，还是从后面轻轻揽住了他的肩膀，像安婴儿一样轻拍他的肩。

        齐映看起来有些苦恼，过了一会儿才理清绪，“在新亚共和……”他停顿了一，才说来，“我父母……或者说我还有家人朋友吗？”

        “还没到注普通抑制剂的时间。”齐映忧心忡忡，“而且抑制剂也不多了。”

齐映坐在吕蒙正旁边，对着这个数值皱起了眉。

        “而且你两年前乘坐的飞机是战时医疗援助特派，从也门起飞，我调用政府的资源查到你的座位号，但等我赶到迦苏，他们说飞机降落时发生剧烈爆炸，一切都烧得面目全非，这个座位上的人已经碳化，登记了死亡，然后和无数战时去世的人一样，拉到阿南墓园埋葬，没有碑，也没人说得清到底埋在哪一块土地。”

        上的伤痛早已好得七七八八，但齐映知，只要记忆的谜团还在，他就不算真正痊愈。而此时他到深的伤正在缓慢愈合，吕蒙正帮助他一一拼凑起过去的生活，他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是合理的，他没有声名狼藉，也不是众叛亲离，他的人生和其他人一样，念中，读大学，学医学再去实习，他的爸爸妈妈很他，只是没能陪他走太久，才会没有人来寻找他。

        但他到底是长了不少，beta因为没有信息素，发育会偏晚一些，在吕蒙正未知的岁月里他大概还长了十多公分。

        他同时模模糊糊觉到一件事，那就是虽然吕蒙正说他们交集不多，中毕业后从未联系，但他似乎对他的去向和动态，如数家珍。

        这段叙述行的过程中，齐映的睛一直一眨不眨，直到此时才缓慢地眨动了一。

        “你想起来了？”

        吕蒙正片刻的沉默，让齐映有种不好的预。

        所以当他后来得知齐映是个孤儿，一直和舅舅舅妈生活在一起，而这位舅舅是警局常客，经常会对他拳打脚踢，他是到惊讶的。因为尽齐映的脸上常常挂着青紫，但他表现得就像是育课摔了一跤一样轻描淡写，浑不在意。

        吕蒙正还在转着手腕，翻来覆去看齐映给他包扎的蝴蝶结：“我让他们顺去药店看看，但恐怕市面上很难买到和军方抑制剂效果一样好的。”

        “大约是初中的时候你父母就牺牲了，他们是优秀的军人，在一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很遗憾……之后你的舅舅舅妈成为了你的监护人。当然，他们也继承了你父母的遗产，所以可想而知，你成年以后你们的关系并不好。至于朋友……”

        “齐映。”他说，“现在我们有一时间，你有没有问题要问我？”

        后来在105仓，当他走监禁室看到齐映的第一，依然从他脸上看到了记忆里的样――表丰富的五官，大多数时候朝气蓬，偶尔狐疑的神，看起来就像一只被枝上的积雪砸中脑袋的雪狐。

        吕蒙正又侧过来一些，审视着齐映，他一羊卷散着没心扎，咋咋呼呼得蓬乱着，咖的发圈套在他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