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

        钱闰一不吭气了，嘴唇止不住地颤着，像被人掐住了咙，想要说什么，却半个字也吐不。

        “一个支队长，一个副局长，在办公室里谈的难不是公事？怎么就跟我没关系？”钱闰反问。

        “你――”钱闰急得几乎失声。

        “苏老师她要是还在，看见你今天这样，她会不会心疼会不会难受……”

        “那你想知不会去问他？”赵逸飞回过来直起，挑地冷笑了一，“就非得问我？恃凌弱？”

        宋书阳说得对，当年的事也许真是他欠了赵逸飞的，所以人家明明就不领，他偏生还必须死缠烂打。

        “你够了没有钱闰？你的圣母病犯起来没完了！”赵逸飞手里的抹布啪一声被他摔在桌上。这一又像用掉了太多力气，让他剧烈起伏着，发呼哧呼哧的。

        “我问问他要什么，一个副局长天天拉帮结伙、吃喝玩乐，带着病人去替他喝酒……”

        钱闰咬牙切齿地问他：“你有什么正事非得到酒桌上不可？”

        钱闰心想，他也真够自作孽的，从赵逸飞回来开始，他们就不停地吵吵吵，吵得彼此都被揭开伤疤、心俱疲，还是在抵死纠缠。

        努力直起，他狠狠撇开钱闰，甩上门扬长而去。

        “你听见了，”赵逸飞语气平静，“那你还问我。”

        赵逸飞瞪着他目眦裂地说：“我有我的正事要，你别天天在这儿没完没了、替我自作主张。我说了跟你没关系，请你走，你到底听几遍才能听明白！”

        钱闰呆愣着听不明白，赵逸飞，留一句：“那你不走，我走。”

        “我不输了。”

哗一倒在垃圾桶里――其实茶是谭骅统一给大家采购的，什么新不新到的茉莉花。

        钱闰看看他，深一气，半晌：“对，我跟你没关系，你不为我，你为你妈妈想想行吗？”

        钱闰嘴笨，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的嘲讽，一咬牙脆直接问：“他让你去喝酒是不是？”

        “你现在这样能喝酒吗？你连都喝不去你还敢喝酒！”

        钱闰平素十分忌讳这件事，听见人这么说，一次没有暴如雷，拂袖而去。

        钱闰盯着地上的血迹，脑里嗡了一，喃喃地问：“你这是什么……”

        西斜的太阳正好移动到这里，在他们二人之间划了一明暗交界，光芒怒发冲冠的赵逸飞，和阴影里偃旗息鼓的钱闰。

        他的手垂在边，因为本没有压，持续涌的血连成一线，顺着他伶仃的手背向虎，又过了一会儿，开始从掌心滴答、滴答。

        他说到动，声音有些哽咽发抖。

        不知在哪一接中，他手背上的血蹭在了钱闰手指上，黏黏的，很快变凉。钱闰蹲来，脆用脏的手指想要抹掉地上的斑驳血迹，着着，只把地板得越来越花，似人相杀的案发现场。

        他的肩膀也随着每一声咳嗽耸动，直到整个人腰都弯去，双手撑在膝盖上，咳得对着垃圾桶呕了两声，脊背起伏不停。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究竟谁先错谁后错已经分说不清，总之据结果来看，是两败俱伤了。

        他站起来的动作可能有快，退了半步，不着痕迹地撑了撑后的桌沿。

        空气好像滞了一瞬，赵逸飞睛眨都不眨一，一边说着，一边骤然扯了手背上的胶布，被他暴地掉，带一串飞洒的血珠。

        赵逸飞“啪”地把针扔了垃圾桶，站在那儿没有动。

        钱闰的泪吧嗒吧嗒滴来，混赵逸飞的血里，晕开了一幅又腥又咸，诡异的拓染画。

        “行，不就是林卫军组的局吗？”他有急火攻心，“你不好往外推，我去找他说。”

        鲜血滴在铺着白瓷砖的地板上，一簇簇十分惹。

        钱闰不依不饶，“真的别去好不好？你还在输赵逸飞――”

        赵逸飞好整以暇地叠起手里的抹布，说：“我就是喝砒霜，也跟你没关系。”

        “不然呢？”赵逸飞嗤笑一声，“我又不像你，能在家里的饭桌上就了。”

        赵逸飞背对他没有回应，又捂着嘴开始咳嗽了两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腔里怎么也咳不净似的，一接一，渐渐地越来越重。

        赵逸飞垂着静了一会儿，咳了咳，用很低的声音开送客：“你走吧，我不想在这儿听你说这些。”

        “怎么，不能喝你去替我喝？钱大少爷？”赵逸飞冷言冷语，“哦对，还真跟你有关系，既然你听见了，你要不要再问问林卫军请的是谁？”

        赵逸飞侧过看了他一，抹了嘴，边边问：“你喜这儿是不是？”

        钱闰还直直地看那些连成片的血花，像个木偶般挪动步，走上来扶他。

        “赵逸飞你别赌气行吗？”钱闰无可奈何地说，“你想想你现在的，你真能喝吗？你再犯起病来，那还是不是吐一两回、疼一两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