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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邓夷宁到了衙门才知，陆英已经回来了。此时正门灯火明亮，她略一打量四周，随后绕至后院，借着墙角轻翻。

        昨夜二人交谈时，赵振得知她是从后院翻墙而时，还特地叮嘱她小心谨慎。只是一夜未见，便是阴阳两隔，赵振临走时叫住她的那张笑脸还历历在目。

        季淮书闻言转就往外走：“我立刻传信过去，让他们沿路搜寻。”

        “他说是要去沧州，可这方向分明是朝我们安达乡而来。上游河有一木桥，过了木桥就是曲德县地界，虽说与沧州方向相反，但沿着曲德县官往回走，定能早日到达沧州。那姑娘脸却是白得吓人，我多看了两，也就没再怀疑，便给他指了上游河的方向。”

，怕被爹娘责罚，谎称柴火砍了但放在山上，这才早起上山。田离上游的河不近，但有一条充满枯枝的小可走，能节约近两刻。那条不好走，尖刺毒蛇一大堆，若非迫不得已，没人会走。”

        “结果……结果那日在河堤发现尸首，我觉得那姑娘十分熟，回去细想才惊觉是那日躺在木车上的姑娘。但我真不知人是死的，那姑娘脸苍白，但不至于死人那般惨白，我这才没过多怀疑。之后砍完柴就回去了，也没往上游河那边走。事就是这样，我真不知那人是个凶犯。”

        “谁的？”

        她缓缓上前，小声了鼻，隔着围栏看清了他的模样，有些哽咽。

        邓夷宁心骤然一紧，快步上前，在人群之中锁定主簿安适。此刻正垂着，双目通红，角挂着未的泪痕。她上前一步，声音急促：“发生了何事？”

        男人有些激动，扭动着：“有！有！那座山背后有一个不见底的深坑，若是木车被丢去便无可寻。”

        邓夷宁立叫住他：“不用，搜到也无济于事，那木车表明不了什么。先找那个右侧有黑斑的人，大理寺人手不够，去县衙调派些人手回来，我们三个直接带着刘仲仁回沧州。”

        安适闻声猛地抬，神茫然而惊慌，微微发抖：“知县……知县他、他被人杀了。”

        当初邓夷宁也是看中这扇窗便于交，特地将赵振安排在此，两人聊了没多久，邓夷宁便原路返回。

        “深坑？”邓夷宁半信半疑，“有这么好的地方何至于去河边抛尸？”

        邓夷宁沉少顷：“当时可有看清推车人的面貌？”

        “我没注意，因为木板上那姑娘被他推搡了一都没醒，我全注意那姑娘去了。但我看见他右侧靠近太阳的地方有一块黑的斑，还大的，两鬓有几白发，胡须也有花白，听音确实是外乡人，起初我跟他搭话，他回我时险些没听懂说的什么。”

        翌日天微凉，泛着小雨，邓夷宁同季淮书往县衙而去。车停在县衙一段距离，邓夷宁掀帘而，望见远层层围聚的人影。除了看闹的百姓，里面是一圈着县衙官服的人。

        作者有话说：

        “不等殿回来再打算？”

        邓夷宁抬看他，神冷峻：“他回来也是一样的打算，不会改变，又何须浪费时间。明日就发吧，我这就去衙门找知县，让他给我们一些人手。”

        一气说完，男人缓了缓神，见众人都没反应，急了：“真的！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真的不认识那人，就见过一次！”

        男人只得跟她好生解释：“这深坑跟那条小背而行，得走几十公里路，再往走去就是郅州了。郅州山林匪患严重，加上山中树木众多，容易迷失方向，若是误闯山匪过去无异于送死，没人会往那边走。”

        季淮书肯定：“搜完了，的确没有，他说的那条小也去看了，还有两个山也搜过，净净。”

        赵振仰躺在石地上，面平静，但嘴唇乌青，赫然着一柄长刀。刀垂直没中，鲜血顺着一侧，从衣襟一路蔓延，绵延至床沿。

        院中所有大门全开，越往里走血腥味越重，她停在赵振那扇房门前许久，迟迟未能抬脚。那扇推开的窗，正好洒一缕淡淡的阳光，几乎是过他的。

        “那日搜山，并未发现四周有被丢弃的木推车，可是有什么遗漏的地方？”邓夷宁看向季淮书，那日是他手底的人负责搜寻。

        “那日赶巧，我抄小时见到一推着木车的男人，鬼鬼祟祟很是奇怪，安达乡人不多，乡里乡亲的互相认识，但我确定此人一定是外乡人，所以叫住他。他说自己是路过的外乡人，家中重病不得已去沧州求医，还给我看了木车上的人，确有一面苍白的女。”

        季淮书跟在后，亦是一脸错愕，但他反应迅速，拉过一旁勘验的衙役就开始问细枝末节。此刻寂静无声，邓夷宁站在门依旧未跨过门槛，指尖在门框上不受控制地颤抖。

        邓夷宁只觉耳边轰然炸开，心仿佛被重锤击中，形都有些摇晃，仿佛连呼都被剥夺。季淮书面也不佳，抬手掏令牌，衙役让一条，她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