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与归期
徐文强一睁眼,刺眼的天光就从铁皮棚缝里扎进来。
他撑起身,太阳xue突突地疼,嗓子干得发哑,浑身都透着宿醉的酸乏。
昨晚喝到后半夜,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正午。
工棚里空dangdang的,其他人都去找活了,只剩赵小军还在对面床上睡得正香。
徐文强拖着发软的腿,拿上盆和香皂,去门口水龙头冲了个凉。
正午太阳毒辣,凉水一激,人清醒了不少。
他擦身穿好衣,头发还滴着水,rou了rou发疼的额头,走到赵小军床边。
推了推他:“小军,醒了,都中午了,吃饭去。”
赵小军迷糊翻了个身,眯眼看看外头,打着哈欠坐起来。
“强哥,昨晚喝得头疼死了。”
“快去洗漱,吃完我给家里打电话。”
“哎,这就来。”
赵小军抓上毛巾跑了出去,片刻就收拾妥当。
两人出了工地,找了个阴凉的路边摊坐下。
天热又宿醉,两人都没胃口,各要了一碗凉面,配点小菜,清爽顶饱又不腻。
吃完便往士多店走去,徐文强跟老板打了招呼,拿起话筒。
电话接通,三叔的声音传来:“喂,哪位?”
“三叔,我强子。”
“强子!啥事啊?”
“我今晚坐车,明天到家,麻烦您跟慧min说一声。”徐文强嘴角微扬。
三叔应着,又问:“chun明呢?他跟你一块儿不?”
徐文强nie着话筒紧了紧,如实说道:“chun明不回,他不想再干工地了,跟老乡去工厂找份稳定活儿。等安顿好了,他会给家里打电话的,您放心。”
“行,年轻人有自己的打算就好。”
又简单聊了两句家里近况,徐文强便挂了电话。
两人慢慢走回工地,恰巧撞见老周。
他脸色蜡黄,时不时轻咳两声,瞧见徐文强便上前两步,哑着嗓子开口:
“文强,听说你要回老家了?”
“嗯,回去了,以后不做工地了。”徐文强应道。
老周闻言叹了口气,捂着嘴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也好,工地这活儿熬人,我这身子也扛不住了,等这边收尾结了账,我也回家长期养病,再也不出来奔波了。”
两人没多寒暄,各自心知肚明工地的苦与累,简单道别后便分开了。
天色彻底黑透,徐文强拎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和赵小军一起,跟留守的工友挥手作别。
两人踏着昏黄的路灯,快步走到路口,站在路边等候返乡的长途班车。
而此时家里,张慧min拎着一篮红糖鸡蛋,牵着嘉乐、嘉怡兄妹,去往隔壁张秀兰家。
“秀兰,我来看你了。”张慧min轻手轻脚进屋。
张秀兰半靠在床头,见她进来扯出笑意。
“慧min来了。”
照料她的是亲娘,正忙着收拾东西,见状连忙招呼。
“minmin快坐,我给你倒水。”
一旁,张秀兰的女儿周雪梅正趴在床边,攥着小拨浪鼓轻轻逗着襁褓里的弟弟,小模样格外认真。
“婶子不用忙。”
张慧min把篮子放在桌上,挨着床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