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话说到这份上，谁也不敢再提，只能把心思了去。

        “放心吧陈哥！”

        只有徐明无所谓地靠在床边，他本就是小工，天算钱，加不加班跟他没多大关系。

        旁边几个工人也支棱起耳朵听着。

        众人应着，重新拿起工，这一回动作明显利索了不少，楼里只剩一片脆的活声响。

        “人家是人家，我是我。”徐文语气得很。

        这事没过几天就在工地上传开了，先是老陈组的人夜里加班，后来老周那组也跟风效仿，一时间工地上夜里亮灯的楼层多了好几。

        “这一层才七八天，比工划算多了。”

        “不行，想都别想。”

        他手的工人本来就是最早包工的，大伙心里都算得明白，同样一个月，挣的比原先工要多一大截。

        最先说话的那个往四周看了看，声音压得低：“要我说，咱晚上再加会儿班。活轻巧，多赶度，一个月能多好几层。”

        “都是包工，多多得嘛……”

        旁边人睛一转，立应：“中！晚上有个灯泡就行，咱粉刷的活，只要看得清墙面就行，多多得，不赚白不赚。”

        年轻工友听得心，把铁抹一磕。

        也就七八天功夫，一层楼的粉刷就全完了。

        一人拌灰，一人刷大面，抹蹭在墙面上沙沙响，动作比白天还急。

        “行！那咱们就全员包工！这一层抓紧收完尾，从上一层开始，咱们一起铆足劲，多多拿，谁也别拖后！”

        这件事七传八传，也传到了徐文耳朵里。

        老陈和老周各自盯了几天，见工人加班赶活也没什么安全岔，也就睁一只闭一只，没再多。

        再说脚手架黑灯瞎火的，得很，真摔一，谁担待得起？”

        赵小军还想再说，旁边李长林小声嘀咕：“人家不也都好好的……”

        几人没再吭声，吃完饭回到宿舍，屋里静悄悄的。

        “肯定给你漂亮！”

        老陈班组改成包工之后，十来个人两人一组，各各的楼层，得格外上心。

        赵小军、徐金几个脸上透着失落，明显还不甘心，满心羡慕别人夜里加班能多赚一笔。

        钱哪有赚够的？咱要的是稳稳当当，不是拿命拼。晚上该休息就休息，白天把活好就够了。”

        “白天一天已经够累了，晚上再熬着，第二天神跟不上，容易事。

        这天在饭堂吃饭，赵小军和徐金对视一，端着搪瓷碗先凑了上去。

        另一人跟着叹：“以前混日，现在多多赚，一个月能过去两个月。”

        可一听另外两组晚上加班还能多捞一笔，几个人心里也起来。

        “还歇啥？赶紧接一层！”

        收了抹，几个人靠在墙边歇气，有人了手上的灰，跟同伴慨。

        徐文扒了一饭，放筷，语气当即冷了来。

        当天晚上，几个人就悄悄摸上楼，拉上灯接着。

        “多多得也得看怎么。”徐文声音沉了来。

        “哥，你看老陈、老周他们那班组，晚上都在加班赶活，多多赚，咱要不……也跟着加会儿？”

        “咱现在挣得还少吗？已经够不错的了，还不知足？夜里灯光差，墙面平不平、角直不直本看不清楚，糙了照样要返工。

        看得来，好几个人心里都动了，只是不敢明着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