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没个儿，在婆家腰杆都不直，什么都要看人脸，咱们女人谁没受过这份委屈。”

        赵小燕纳鞋垫的手顿了顿，腼腆一笑：“婶，我玩得好的妹都嫁人了，别的也不太熟。往后要是遇上合适的，我一定帮您留心。”

        这话正戳中麻婶的心事，她跟着叹气。

        三婶在旁附和：“这是好事，年轻人踏实肯吃苦，日差不了，我也帮你留意着。”

        张慧笑着上前打招呼：“三婶，麻婶，桂香婶，小燕，秋红。”

        赵小燕脸微微一僵，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三婶也跟着附和：“就是这个理，年轻人刚成家，慢慢来，不急。”

        三婶左右瞟了一，压低声音：“说到生儿育女，你们听说没？招娣这阵又怀上了。”

        一提起结婚过日，桂香婶满脸唏嘘：“这年女人在婆家哪有那么好过。我那时候连着生了两个女儿，在妯娌堆里都抬不起来，说话都没底气。”

        “哎，那婶先谢谢你了。”

        赵小燕垂着，抿了抿嘴，只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却莫名涩得慌。

        聊着田里的庄稼，说着后山能采的山货，东拉西扯几句，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说亲成家上。

        还没走近，就见门一伙人围坐着，一人一张矮凳，手里忙着针线活，说说笑笑很是闹。

        三婶继续说：“这不又怀上了，她那家婆一心想抱孙，不知从哪儿打听来个神婆，跑去求了生儿的药，着招娣吃。这种丢人现的事传去，还不让人戳脊梁骨？可不就躲躲藏藏的。”

        麻婶笑得眉舒展，针线不停。

        众人听得一惊。

        麻婶转看向赵小燕，试探着问：“小燕啊，你是隔镇嫁过来的，界宽。

        张慧啧了一声：“真是糊涂，怀着孕还乱吃这些不明不白的东西，也不怕伤了。”

        几人一边活，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张慧也没客气，自己屋拎了张矮凳来，往人堆里一坐，便掏鞋垫纳了起来。

        桂香婶拍了拍她胳膊：“都是苦过来的，现在孩大了能挣钱了，总算能松快些。”

        秋红愣了一：“招娣？她前不是生了个闺女吗？政策也能生二胎，咋还藏着掖着？”

        看看边有没有还没说人家的好姑娘，给咱耀祖介绍介绍？”

        “我家小在广市厂里活也算稳当，只要姑娘勤快懂事，等年底回来，家里收拾收拾就能办婚事。”

        秋红连忙笑着打圆场：“婶，这事急不来的。我一胎还是结婚一年多才怀上的，现在不也一儿一女。”

        三婶撇撇嘴，声音压得更低：“你们是不知里的猫腻。前两年她也怀过一个，旁人都说是掉了，其实生来还是个闺女，她婆婆当天就抱去送人了，对外只说没保住。”

        桂香婶听了半晌，忽然把目光落到一旁赵小燕上，笑呵呵地问：“小燕啊，你嫁过来也半年多了，有动静没？”

        “慧来啦。”几人纷纷回应着。

完的鞋垫揣布袋，往村小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