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她的婆婆刘红梅。

        刘红梅抬手拍了拍上沾着的泥土和草屑，脚上还沾着地里的湿气。

        刘红梅一边掰掉青菜上的黄叶，一边随问，“孩们没闹吧？”

        又补了一句：“我就去一小会儿，很快回来。”

        “给打电话？”

        “没事，你先洗，我不急。”

        张慧又往堂屋方向望了一，确认两个孩安安稳稳在里面玩耍，这才抬脚走院门，沿着村里的土路往村走去。

        愣了几秒，她才勉压心的翻涌，有些巴巴地开问候：“娘，您起来了……早饭吃了没有？”

        清晨的空气带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路边的野草上还挂着珠，偶尔有路过的乡邻扛着农门活，见了她都笑着打声招呼。

        张慧了。

        上辈这个年纪，婆婆早已离开人世好几年，此刻骤然见到活生生的她，张慧鼻尖一酸，恍惚得几乎以为还在梦里。

        也更加确定，自己是真的重生回到了1995年，回到了一切悲剧还未开始的时候。

        刘红梅立刻明白了，笑着摆了摆手，一脸快。

        刘红梅脆地应。

        “娘，我这儿快好了，您用跟我说一声。”

        等她收拾完洗衣盆，直起腰了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看向还在井边洗菜的刘红梅。

        “他在外的工程，应该也差不多要完工了，我问问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张慧把衣服一件件拧，端到院里的晾衣绳，抖开、抻平，用晾衣夹仔细夹好。

        笑着摆了摆手：“吃过了，年纪大了觉少，天不亮就醒了，刚去菜地里转了一圈，顺手新鲜菜回来。”

        比记忆里年轻了整整二十岁，此刻怀里还抱着一大捆青菜，胳膊间还夹着两个萝卜，脚沾着新鲜的泥土，看着神又朗。

        “有我在这儿看着呢，俩孩丢不了，也磕不着碰着。你尽去，早去早回。”

        刘红梅正低冲洗青菜上的泥，闻言抬起。

        “哎，那我就先过去了，娘。”

        “没闹，嘉乐带着妹妹玩呢，乖得很。”

        “放心！”

        “去吧去吧，打个电话问问也好，在外活也不容易。”

        风一，净的衣裳轻轻晃着，透着清。

        “那……嘉乐跟嘉怡在堂屋玩，麻烦您帮我照看一他俩，别让他们跑远了就行。”

        没一会儿，衣服就全都搓洗净了。

        “我把这菜洗一洗，中午炒着吃，新鲜。”

        “对了，娘……我等会儿想去小卖给文打个电话。”

        张慧也连忙应着，继续低搓洗盆里的衣服。

        张慧手上搓得麻利，泡沫顺着指往淌。

        说完，她便抱着那捆青菜和萝卜走到压井旁，把菜放在泥台上，挽起袖，准备就着井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