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季则宁忽然开：“宋大夫，老夫听闻你那个村也染了时疫，是你凭一己之力平去的。能否跟我们说说，你是如何到的？”

        魏启阳语气不容置疑：“明日便接她们过来，县城需要这些人手。”

        果然，几位老大夫的脸缓和来，纷纷叹息：“此次疫病，最难办的便是传染太快。城中人稠密，一家染病，半条街都跑不掉，哪里能像村那样隔离得开。”

        就连万事都支持的杨大夫，也微微抿紧了唇。

        接来的时间里，便是季则宁主持，诸位大夫各抒己见。这些老大夫虽有些倨傲，确实是有真本事的。惠民堂的杨大夫虽然一直没怎么开，但偶尔一句，便直指要害。杏林的陶大夫对疫病的传变规律分析得条理清晰，陈大夫对各种外治法的适应症烂熟于心。

        这话说得众大夫都沉默了。疫病为何可怕？便是在其极的传染。

        她站起，有条不紊地将沙河村的经验全盘分享来。

        最终定的方案，宋茜茸挑不什么病。

        “好。”魏启阳并未多问，转向季则宁，“季大人，依你看，这药材要如何分？”

        魏起扬显然是个急，方案敲定后，立刻便要分派差事。可他刚说了两句，忽然又顿住了：“还有一个难题。病患近千，重症就有上百，这还不算每日新增的。人手远远不够。”

        第三，动员百姓上山采挖本地常见草药，由药工统一验收、炮制。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有惊诧，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宋茜茸忙补充：“村里地广人稀，病患至多不过三十余人，病扩散速度本就会慢一些。这是比城里治疫有利的先决条件，儿不敢居功。”

        厅中一时落针可闻，几乎所有大夫的脸上都了难。

        宋茜茸心微动。她抬起，正好对上杨大夫的目光，那双睛里的绪比之前更复杂了，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衡量。

        随着她的娓娓来，厅中再次陷寂静。

宋茜茸平静：“儿略通针灸。”

        同行们很优秀，宋茜茸很兴。毕竟，谁不希望有一群神一样的队友呢？

        “是。”季则宁补充，“更麻烦的是，家属照料病人的时候，一传十十传百，反倒成了疫病传播最快的路。”

        每一条都兼顾了现实与理想。

        宋茜茸坐在角落里，全程几乎没说过一句话。她资历尚浅，低调为好。

        何况，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这话不是空来风。就算疫紧急，可疫过了呢？那些学会了手艺的百姓，会不会自己支个摊抢生意？以后谁还愿意花钱请大夫推拿？

        第一，所有病患集中治疗，轻症、中症、重症分设隔离区。轻症以疗、外治法为主，中症服汤药加针灸，重症专人看护。优先保障危重症患者的药材供应。尤其是麻黄、石膏、人参、附这些紧缺药，只用于不退、促神昏、虚脱将绝者。

        这，连杨大夫的眉都微微挑了一。

        魏起扬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看过去：“老夫想了个法。诸位大夫，可愿意教会患者家属一些简单的刮痧、推拿的法？这样便能极大减轻人力压力。”

        这个时代，任何技艺都是珍贵的，哪个大夫不是跟着师傅苦学数年才能上手？如今要他们白教给那些平百姓，谁能甘心？

        魏启阳等了一会儿，见无人应答，脸不由沉了来。

        宋茜茸心中一凛，但还是了。

        宋茜茸沉片刻，：“魏大人，附近村还有病患未完全痊愈，医馆里总要留人。且儿此番来得仓促，医馆诸多事宜尚未交代清楚。可否容

        魏启阳却没顺着说去，而是追问：“宋大夫方才说，你家医馆有二十余名学徒，皆在治疫中了大力？”

        “不止沙河村。”季则宁替她答，“附近几个村镇的疫也在渐渐平复，老夫已派人实过。”

        第二，集中辨证，统一方。针对疫病共，拟定一到两个通用基础方，批量煎煮，人分发，避免各开各方造成药材浪费。

        片刻后，惠民堂另一位徐大夫才迟疑着开：“沙河村的疫……当真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