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茜茸闭了闭，无奈地说：“你听不懂？不是我不要你，是你们家要弃了医馆。你跟我在这攀扯什么？”

        宋茜茸摇失笑。渣滓的脑回路一般人哪里能理解呢？

        她把蔡家的事儿大致说了，想请季则宁帮忙在县衙查一查蔡家的底细，看看他们背后的靠山到底是哪路神仙。忽又想起姜秋菊骂街时提过蔡全原死得不明不白，顺便又请季则宁查一查有没有相关的医案记录。

        宋茜茸靠坐在折背椅上，仰看着房梁，半晌没动。

        大丫在她的视忍不住瑟缩起来。

        孙四娘走前，还嗫嚅着问：“宋大夫，往后我还能摘茶叶和连翘叶卖给医馆么？”

        可能孙四娘自己也觉得心虚，和宋茜茸提这事儿时，神躲闪的厉害，说话也支支吾吾的。她小弟在酒坊上工，昨日娘家来人说，蔡家得知她在为医馆工，直接放话，若是她再继续与医馆有什么牵扯，便直接辞掉小弟。

        季则宁最后说：“老夫只是个医官，没那么大权限查这些。不过与同僚关系尚可，或可找他们打听打听。大儿，你且安心等几日，老夫一有消息，便给你捎信。”

        “不是我不要你，是你家里不想与医馆沾边。”宋茜茸定定看着她，“你回吧，以后别再来了。”

        了堂屋，大丫噗通一声跪了去，声音里带着哭腔：“宋大夫，对不住，我阿娘真的是没办法。阿爹去的早，阿弟又太小，撑不起家门。现家中实在是经不得一丝风浪。阿娘知晓我想留在医馆，但她不敢。”

        “起来！”宋茜茸一声厉喝，“怎么，是想跟我玩不答应你就长跪不起那一套把戏么？”

        翌日一早，宋茜茸去了县城，找到季则宁。

        季则宁听完，眉皱得死紧：“这蔡氏族人未免欺人太甚！他家儿媳和离而去，自是他家之过，与你何？”

        她鼓起勇气，再次开：“宋大夫，我现在能背《三字经》和《百家姓》，也认了一些字，我能帮上忙的。我愿意多活，休沐的时候可以去制药工坊工，我不要工钱，只求您让我继续当学徒。”

        林月圆叹了气：“阿娘和阿都劝过，二嫂不是不明白那些理。但终究是……寒了心吧。”

        大丫试探着问：“如果……如果我能说服阿娘，您还愿意让我回来吗？”

        大丫着泪摇了摇，只直起了，可怜兮兮地望向宋茜茸。

        孙四娘脸惨白地走了。

        宋茜茸起初很不理解。孙四娘在金家一直过得不好，但她娘家人从来没过面。怎么如今他们一句话，孙四娘便愿意放弃自己的好生活，放弃女儿的大好前程？

        大丫吓得慌忙站起来，垂着，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大丫却不肯起，额抵在地上，泪如泉涌：“宋大夫，我不想认命，我想像阿瑶、阿圆她们一样学本事，有朝一日也能像您说的那样，独当一面，也能照顾阿娘和阿弟，成为他们的依靠。”

        大丫摸了一把泪，再次跪，砰砰砰磕了好几个，嘴里说着“谢谢宋大夫”，爬起来就往家里跑了。

        宋茜茸

        宋茜茸不为所动：“你先起来说话。”

重重：“阿如今被他们所扰，寝不安，我很担心她。”

        但她终究什么都没说，她没资格替孙四娘选择，也不想评判孙四娘的选择。只让孙四娘把大丫带走，又让她去制药工坊找林月明结算工钱。

        宋茜茸到底还是心了，：“好，我给你这个机会。”

        宋茜茸面无表地看着她：“怎么，这时候又不怕与医馆有牵扯了？既然要断，便断净些。”

        宋茜茸蹙着眉，低看向跪在地上的大丫：“我说过，不喜人跪拜，你起来。”

        宋茜茸的郁气，在孙四娘过来想要把女儿大丫带回家，不让她学徒时，达到了。

        娘家人说，蔡家背后靠山很大，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不要与蔡家对。再说，她小弟要是被辞了，弟媳和几个侄儿要怎么活？

        只是没想到，这天夜里，大丫敲开了宋茜茸的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