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全不接话，抡起拳就朝她面门上招呼。

        “还有你……”

        人群外突然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都给老娘让开。”

        蔡婆嚎得更大声了，蔡家其他妇人也都纷纷拍着哭喊。

        两拨人就那么站着对峙，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硝烟味。

        围观的村民纷纷让开一条，姜秋菊沉着脸走了来。自年前去王家接走王三凤后，宋茜茸也有好几个月没见过她了。

        她这一嚎，蔡家带来的几个妇人也跟着哭上了，有的坐在地上拍，有的捶顿足，哭声此起彼伏，不知的还以为在号丧。

        张瑶、张杏几个忙闪列，挡在了宋茜茸面前。她们量虽比不上蔡全，但形灵活，法迅捷，很快便将蔡全打退了。

一骨折伤未完全愈合，想来每逢阴雨天，她那手臂都会疼得抬不起来。这些，你认是不认？”

        “还有你，陆家媳妇，你和蔡家是什么关系，跟着她们嚎什么丧？莫非你和蔡全那小有一？我就说，前几日在大集上，你俩怎么眉来去的呢。”

        你跟她说理，她跟你哭嚎；你跟她讲证据，她跟你撒泼。这些人本不会跟你讲理，但凡不能如他们的意，是便要无理取闹。而且你还不能真把她们怎么着，一群上了年纪的人，打不得骂不得，碰一就能躺地上讹你半年。

        “我当是谁在这儿哭丧呢，原来是蔡家的。你们是死了儿还是死了男人，哭成这样？”

        想到此，他转向蔡婆，朝她使了个。

        只是没想到，医馆里那群小娘竟个个这么剽悍，他们这帮五大三的汉都敌不过。

        姜秋菊往中间一站，巴一抬，吊梢眉一竖，指着地上拍哭嚎的人就开骂。

        蔡全见到齐刷刷站在门边的娘军，心里也有些怵。方才与他交手的那几位手利落，若非限于年龄和型，他还不一定能招架得住。这里有一二十个小娘，沙河村的人还在一旁虎视眈眈，他带来的这些人手，怕是不一定能打得过。

        “咋了，是家里没钱买棺材，上医馆来讨钱来了？”

        蔡婆会意，立刻从人群里窜来，一拍大就嚎上了：“哎呦喂，还有没有天理啊！大家都听听，医馆欺负人呐，我老婆命苦哟，儿个媳妇没福气，年纪轻轻就去了，好不容易又相了个媳妇，却被有些人撺掇着离了心。哎呦喂。老太爷不长啊，怎就叫那些恶人逍遥着，让我们这些苦命人寒了心哟……”

        姜秋菊一个个过去，将每家每那些腌臜事儿一一说来，医馆的学徒们个个听得面红耳赤。

        其余学徒也全都列，整整齐齐站在宋茜茸侧。

        蔡家其他青壮见蔡全被退，忙蜂拥上前，想要给这些半大的小娘们一些教训尝尝。张瑶几个练了好几年拳法，在会拳脚的人面前虽不够看，但对付几个只会蛮力的庄稼汉还不在话。

        “还有你，蔡二家的，上月才听说你家男人在外偷人，咋了，他不要你了，让你来这号丧讨钱？”

        蔡全带来的那些青壮被揍了一顿，也不敢轻举妄动。原本他们是打听到，那会功夫的林青禾了院门，医馆只剩几个妇孺，以及林青秀一个没长成的小，完全不足为惧。他们打算一见面就先亮拳，吓唬住这群妇孺，才好谈接来的条件。

        她深一气，对纪桂英等人说：“几位伯娘阿婶，烦请帮我骂回去，过后必有谢礼。”

        宋茜茸闭了闭，前世今生，她最烦的就是这种。

        宋茜茸拨开前的学徒，欣地朝她们，又看向蔡家人，目光瞬间锐利：“你们今日来我医馆喊打喊杀，无非是自己觉得吃了亏，心里憋着气，见我们医馆全是妇孺，以为好欺负，便上门来闹了。”

        “蔡婆，你多大岁数了，还这么不要脸？讨饭讨到小辈上来了！我要是你啊，就找块豆腐撞死算了，不在这丢人现了。”

        “我说蔡家的，你们一帮人在别人家门号丧呐，是家里死了人么？”

        陈花、宋香芝、冯荷等人都挽着袖，上前纷纷帮腔。

        “一个个的就瞅着人家男人不在家，上门来欺负，真当我们村的人是吃白饭的？”

        她冷哼一声：“我告诉你们，打错算盘了。我宋茜茸，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可不是任你们拿的柿。你们自己了恶事，便该担着恶果，别一天到晚只想着如何害人。”

        一个个说得起劲儿，但没一个有蔡家人嗓门大，不会骂架。宋茜茸了太阳，她就知，己方人员太老实，骂街都骂不过对方。

        蔡家人傻愣在原地，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全站起来朝姜秋菊冲过去：“姜秋菊你个臭娘们儿，

        纪桂英二话不说，指着蔡家人骂：“你们姓蔡的要不要脸？那么多人来医馆上识字班，怎就你们家媳妇跑了？你们自己留不住人，却来怪医馆，这是什么理？就你们家打媳妇这病，我都怀疑你们前那个媳妇是怎么死的了，要不你们跟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