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禾瞳仁漆黑，牢牢锁住她的目光。宋茜茸正要开继续调笑几句，却被他俯首堵住了嘴。他吻得凶狠又激烈，仿佛要把中的郁气尽数倾泻。

        “阿茸，不识字确实吃亏。”林青禾圈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声音低了几分，“我虽认得几个字，可每回跟铺签契书，也是心惊胆战的，生怕哪些条款看错。”

        “此次预计招收二十个学员，每日学一个时辰，半个时辰学识字，半个时辰学算数。至于教学的夫，我打算从你们里面挑。”宋茜茸环顾一圈，目光落在陶婉柔上，“阿柔，你来教识字，可愿意？”

        陆言晞这人，门庶，野心，一心只想往上爬，想创一番事业证明给家族看，要打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的脸。对这样的人而言，算什么？唯有利益才是真的。

        两人调笑一阵，林青禾低看向桌上的纸，指着上“不限男女”四个字说：“男娃女娃同一个课室，怕是不大妥当。”

        宋茜茸笑肩膀直颤：“什么鬼，村里还讲究这个？我看大伯家就都在一个桌上吃饭，哪里不同席了。”

        他总能找到不同角度来夸她。宋茜茸有些得意地想，林青禾对自己的滤镜怕是有八百米厚。

        “好，”宋茜

        “村里那些阿爷阿伯们，怕是又要说什么男女七岁不同席了。”

        宋茜茸终于慢慢止住了笑，眨了眨，语气认真起来：“没有吧？就是纯粹的合作伙伴呀。”

        宋茜茸被他压着，腔憋着气，死活停不来，笑得直。

        林青禾定定看着她，目光幽深。他咬着牙，一字一字从齿里迸来：“陆东家一表人才，又是名门贵公，自是比我好许多。”

        林青禾抿了抿唇，将她打横抱起，压在炕上，恶狠狠地威胁：“还笑？再笑看我怎么收拾你。”

        宋茜茸笑得更厉害了，浑发颤，泪都快来了。

        宋茜茸看向他：“如何不妥当？”

        烛火摇曳，墙上映两个交缠的影。

        林青禾顺势在她手腕上啄了一：“我本来就年轻。”

        陶婉柔站起行了礼：“多谢宋大夫信任，我愿意。”

        宋茜茸转看他，见他已沐浴过，胡也刮净了，伸手摸摸他的脸，笑得眉弯弯：“不留胡好，显年轻。”

        林青禾恼了，俯在她肩窝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宋茜茸“嘶”了一声，反手抱住他的脑袋，笑声仍止不住。

        宋茜茸又笑了起来，掰过他的脸，在他唇上用力亲了一：“让我尝尝，果然是酸的。你这是吃了多少醋呀？这缸醋也不知酿了多久，怎么之前都没让我发现呢？”

        话音刚落，宋茜茸便觉腰间的手臂紧了几分。

卧房里烧着炕，烘烘的，她穿着单薄的里衣也不觉得冷。林青禾屋时，就见她正坐在桌前奋笔疾书，便走过去，从后圈住她，巴搁在她肩上，低声问：“这么晚了，在写什么呢？”

        林青禾耳通红，恼怒地在她唇上咬了一：“不许笑！”

        她了林青禾的耳垂，语气笃定：“陆东家那种人，娶我对他有什么好？他要娶的是能帮他翻的贵女。”

        宋茜茸继续给他顺，不紧不慢地说：“但他对我绝不可能是男女之。”

        翌日，宋茜茸睡到晌午才起，忍着腰酸把识字班的章程又细细理了一遍，添了几条细则。她把医馆所有人都召集过来，还额外叫上了沈玉珠。

        林青禾又一声冷哼。

        他垂眸看向她：“冬日无事，你多教教我？”

        林青禾没吭声。

        她想了想，偏过看埋在自己颈窝里的那颗茸茸的脑袋，伸手抚了抚：“他可能确实欣赏我、认可我的。”

        他彻底了气，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说：“你以为我看不来？每回你们谈事，他看你的神，哼。”

        她转过面对他，烛光在她睛里跃：“咱们这几日空去一趟县城，找陆东家讨教讨教，他在这方面定是行家里手。”

        宋茜茸想了想：“你这不单是识字的问题，还有谈生意的门不熟。契书里的弯弯绕绕，有时候不是行家也看不来。”

        她将这想法一说，林青禾便也笑：“你这是未雨绸缪。”

        今日他回来，宋茜茸瞧见他脸上密的胡须，便有些懵。林青禾不过二十，这不修边幅的样，看上去倒像有三四十岁。

        话锋一转，她又说：“再说了，我这边教书的都是女夫，男娃若是不乐意来，我也不求。”

        宋茜茸靠在他怀里，着他的手指玩。她哪有那么好，不过是想到日后工坊若是大了，总要招更多能写会算的人，账房、事、库房，哪样不需要认字算数？现教会了，将来就是现成的人手。

        林青禾看着她，目光里尽是欣赏与缱绻，喃喃：“大家有什么要求你就满足，你怎么这么好呢”

        宋茜茸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