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茜茸换掌为指，用拇指螺纹面在太夫人肺俞上轻柔和缓的环旋动，之后又换了膈俞，嘴里还不忘解释：“膈俞是血会，能宽理气，与肺俞相，调理肺气效果更好。”

        宋茜茸见她穿好衣裳，这才：“太夫人先坐一刻钟，莫要急着躺。”

        是夜，张瑶和陶婉柔奔波了大半天，早早歇了。宋茜茸却睡不着，掌了灯，将太夫人先前的脉案拿来仔仔细细翻看。

        “太夫人客气了，晚辈不过尽一尽本分罢了。”

        艾灸结束，宋茜茸帮太夫人盖上被，请她先休息片刻。自己则拿过张瑶和陶婉柔方才记录的笔记仔细检查，见所记无误，这才还给她们。

        张瑶和陶婉柔连连。她们都学过，脏、腑、气、血、筋、脉、骨、髓的气分别会聚于八个特定位，称为“八会”，“血会”便是指全血的气会聚于膈俞。

        太夫人在艾灸的温中渐渐放松来，呼似乎顺畅了些许。

        整套摩完，宋茜茸轻轻拍打太夫人背放松，再扶她慢慢坐起，披好衣裳，又让女婢倒来一小杯温。

        “行医就须对病人负责，此非小事。作为师父，教导弟自当更为上心。”

        宋茜茸看了看窗外的天，已是黄昏，确实也回不去了，便应了来。

        常嬷嬷笑：“宋大夫教导弟甚是用心。”

        初诊时太夫人恶寒发、无汗咳、痰白多泡、脉浮弦，辨为外寒饮，投小青龙汤三剂。

        “好。”太夫人依言端坐，就着常嬷嬷的手小啜饮温。她的息声明显缓了来，呼也平稳了许多，不再像方才那样急促艰难。

        常嬷嬷，也不促，只说：“天不早了，老已着人将您住的院收拾来了，便请宋大夫与贵徒在府里住吧。等太夫人大好了再回，老也好安心。”

        一盏茶后，宋茜茸净了手，叫两位学徒上前，旁观她为太夫人摩。这些在医馆都教过，学徒们也都互相在对方上练习过，此时再次观摩，也只是让自己的记忆更深刻。

        常嬷嬷将宋茜茸请到外间，亲自斟了茶，压低声音问：“宋大夫，太夫人这病，该开个什么方？”

        宋茜茸接过茶盏，没有喝，轻轻放：“针灸摩只能暂缓，汤药还需斟酌。太夫人的病有些复杂，晚辈要多想想。”

        张瑶听了这话，并未有什么反应，陶婉柔却不由看向宋茜茸，里更多了几分动容。

        她一边从容施针，一边温声解释：“针不可留，恐耗气。太夫人本就气虚，留针反伤正气，加重病。”

        坐了一刻钟，连日不得安寝的疲惫涌上来，太夫人开始打架。

        “肾俞、气海、关元、肺俞、定，依次温和灸。”她中念着位，手的艾条悬停在位上方，保持温不的距离，向两位学徒细细解说，“艾灸的顺序很有讲究。先灸腰背肾俞，意在温肾纳气，再灸腹气海、关元，培补元气，最后灸肺俞、定，直治其标。”

        不多时，太夫人背的肤泛起了红，她自己轻轻“嗯”了声，显然觉到了温透。

        宋茜茸搓手，用手掌直太夫人背膀胱经，力度均匀柔和，快速地上摩，时不时问一句“太夫人觉得这力度如何？”，“太夫人可有觉到背在发？”

        二诊时发已退，但

        常嬷嬷喜形于，忙扶她躺。太夫人一沾枕，便沉沉睡去，呼声虽还有些重，但已不是那种让人揪心的促了。

        “舒服多了……”太夫人长长吐一气，看向宋茜茸，“阿茸，多谢你了。”

        前那位大夫的脉案写得很详细。

同样的手法刺了定。这都是治疗症的经验。

        常嬷嬷在一旁看着，眸中尽是深思。

        “太夫人，您觉如何？”

        针刺完毕，她从陶婉柔手中接过艾条，开始艾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