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文清带着宋茜茸走到最里侧那三个伤兵的床位，指着其中一个面蜡黄的人说：“这小右伤有脓，已刮过两次腐了。若是不能阻止化脓溃烂，这条怕是保不住，连命都悬。”

        他每日去校场，与兵士们切磋武艺。起先那些兵士见他是个猎，没怎么放在心上，结果三招两式便被撂倒在地，这才知遇上了茬。

        林青禾见躺着的病患个个用好奇的目光看过来，不由蹙了蹙眉，站在宋茜茸侧，挡住了那些窥视。

        “事办得顺利，多耽搁了几

        涂文清觑了他一，冷声说：“这位是宋大夫。”

        林青禾在深山老林中与野兽厮杀惯了，手快，角度刁，专攻要害，一击即中。几场切磋来，倒有不少兵士主动来找他请教。

        涂文清请他们再次去了里间小屋，亲自端了一碗茶过来，拱手：“宋大夫手法利落，用药准，某佩服。这酒若真能预防伤化脓，实乃军中利。不知宋大夫可否在营中多留几日，待某验证过效用再走？”

        涂文清连连：“某已将这几日的观察记录整理成文，呈给上峰了，相信不日便会有回音。”

        一路风尘仆仆，两人终于回到了熟悉的沙河村。张瑶见骡车过来，小跑着迎上去：“阿，二青哥，你们可算回来啦。怎去了这许久？”

        涂文清吩咐底军医去准备，转对宋茜茸说：“烦请宋大夫演示，该如何使用这酒。”

        “涂医官请说。”

        自此，两人便在军营中住了来。

        闲暇时间里，涂文清与她探讨病例，交医术。

        宋茜茸了：“可以。不过也请涂医官转告上峰，这酒的酿造需要时间，若要大量供应，需得提前知会。”

        涂文清全程一言不发，只是拿过那金疮药闻了闻，里闪过一丝异。

        而在宋茜茸照顾伤兵的日里，林青禾也没闲着。

        宋茜茸每日都去查看那三个伤兵的恢复况，换药、记录脉案。两日，那最重的伤兵还有些烧，伤仍有少许脓渗。慢慢烧退了，脓也明显减少。宋茜茸为他行了合。

        十日光阴，转便过。

        她净了手，用酒给剪刀消过毒，小心剪开伤兵上的绷带。一揭开绷带，恶臭袭来，脓血涌了来。

        宋茜茸听了，心中也是一阵动。她虽是为生意来的，但想到这些士兵浴血沙场，最后却可能死在一个小小的染上，确实让人不忍。

        “涂医官放心，这酒的方，儿不会藏私。大规模酿造需要买扑，需要粮，非个人所能承担，是以儿愿应荆郎君之邀，来军中洽谈。”

        见到那三位伤兵的渐渐康复，涂文清中的切几乎要溢来：“宋大夫，实不相瞒，如今南北都不太平。南边有獠时常越境劫掠，北边蛮也不消停。虽暂时未有大战，但小扰从未断过。将士们受伤亦是常事，十个伤兵里，倒有三四个是死在伤化脓上。若你这酒当真有效，那得救多少命！”

        宋茜茸看了林青禾一，见他微微，便：“如此，便叨扰了。”

        宋茜茸上前看了看，又搭了脉，眉微蹙：“先用酒清创试试吧。”

        涂文清将宋茜茸请到诊室，郑重地说：“宋大夫，这几日辛苦你了。酒的效用，某已经确认无误，定会如实向上峰禀报。只是有一事，还望宋大夫应允。”

        宋茜茸先挤伤脓，那伤兵原本在昏迷中，此刻也被痛得呻声，不住颤抖，旁边的医官忙将他住。

        宋茜茸一一清理着伤，将腐和脓去除净，又用酒反复冲洗了三遍，最后敷上她自制的金疮药，用净的纱布包扎好。

        宋茜茸福一礼：“是，儿自当尽力。”

        “这是自然。”

        那三个伤兵，最重的一个伤也在愈合，拄着拐杖也能地，另外两个更是恢复得差不多了。

        “在军方正式答复之前，还望宋大夫不要将酒方对外售。”涂文清语气诚恳，“这也是上峰的意思。军中用药，事关重大，需得层层报批，还望宋大夫谅。”

涂文清引着宋茜茸了大通屋。伤兵们躺在一人宽的木板床上，几名军医在检查他们，时不时听到几声痛。

        有个伤兵原本靠坐在床玩一支弩箭，见到宋茜茸，面诧异：“涂医官，怎会有女娘军营？”

        等理完三个伤兵，已是半个时辰之后。宋茜茸直起腰，额上已沁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