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轻手轻脚地上了楼，来到白芷房门外。门虚掩着，宋茜茸轻轻推开一条，侧耳细听。

        “……”

        “她都说了什么？”

        正闹着，陶大娘来了，她过来把太夫人接回了家。

        太夫人笑眯眯地说：“都不错，不过这咸粥喝着很是新鲜，回让家里的厨也试着。”

        两种味的各装了一大盆，大家各取所需。这个时代的腊八粥基本都是甜的，宋茜茸没想到咸腊八粥竟然很受迎，大家吃完一碗又去盛了一碗。

        白芷的泪落了来。

        腊八这日，宋茜茸将陶太夫人请了山，与医馆众人一起来喝腊八粥。

        “太夫人觉得如何？”宋茜茸问。

        宋茜茸摇摇，忽然问：“这两日怎都不见阿蔹来？”

竹屋里很安静，宋茜茸和白芷也没有说话，但两人的视线都没从那里移开过。过了许久，宋茜茸听到白蔹细细的声音：“不怕。”

        竹屋里传来自言自语的声音，脆生生的，宋茜茸很少听到白蔹说话，这觉还新鲜。

        白芷面忧：“自从有了竹屋后，她常常躲在那里，一待就是大半天，叫也叫不来。”

        宋茜茸斟酌着说：“竹屋对她来说，就是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她可以随意说话，随意自己喜的事儿。她平常在医馆里时，其实一直有在观察我们什么吧？你看她方才扮演大夫，学得有模有样的。”

        常嬷嬷两种味的粥都盛了，请太夫人品尝。

        宋茜茸仔细观察她的面，笑：“您今儿神可真不错，听说一路都是自己走来的？”

        宋茜茸问：“你跟去看过吗？”

        “你怎么了那么多血，多吃饭饭补。”

        “去过的。”白芷眉拧得紧紧的，“她把自己的小狗、竹杯、磨喝乐这些，全搬去了。有时候我听到她一个人在那嘀嘀咕咕，说得可起劲儿。”

        “我竟不知，阿蔹这样能说。”

        宋茜茸笑了，想起前世看到许多母婴博主晒的视频，许多娃在家里假扮医生，给芭比娃娃治病。似乎每个小朋友都拥有一套医生装备，尤其是牙医套装，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儿。

        “你脉象不稳，是不是偷吃零嘴了？必须吃药药，很苦很苦的药哦。”

        “走，上去看看。”

        “万一她只认那个竹屋，变得更封闭了怎么办呢？”

        宋茜茸认真回想前世看过的相关视频，灵光一闪：“可以试着顺着她的

        其中一位白白净净的小娘声音糯糯的，语气里却带着抱怨：“宋大夫，您这医馆也太偏了。我们来一趟得两个时辰，一个人也不敢来，只能约上朋友一起，实在是不方便。”

        腊月里又了一场雪，待雪化天晴后，医馆里又迎来了几位县城来的小娘，她们是来买护肤品的。

        “看来阿蔹想当大夫啊。”

        人多，她准备了两种味的，一种里放了红豆、绿豆、糯米、红枣、桂圆、莲、花生、栗，另一种则是咸的，加了腊丁、菌菇、豆腐和青菜。

        住了大半年，老人家一走，宋茜茸还有些不适应。白芷见她绪不佳，安：“县城也不算太远，宋大夫实在想念太夫人，也可以多去看看她嘛。”

        宋茜茸差笑声来。她把门轻轻合上，和白芷一起了楼。

        白芷却有些担忧：“我怕她这样去，更不愿意走来了。”

        白芷想了想：“有时候是在哄小狗吃药，有时候在给小狗号脉，有一回我甚至听到她说，胎位很正，一定能顺利生产的。”

        “那事之前，她便是这样的，说笑。”白芷里闪过一丝悲伤，“只是现在除了在竹屋里，她仍然不肯开。”

        可目前她没本钱，没人手，只能用“人总是要有梦想的嘛”来安自己了。

        陶太夫人看着这朝气蓬的一屋年轻女娘，心里兴，面也一直带着笑。她今日穿着件绛紫褙。上着同镶嵌红宝石的抹额，看着很是贵气。学徒们都不敢靠近，生怕冲撞了贵人。

        “托了你的福呀。”太夫人拍拍她的手，“这几个月在山上住着，吃得好，睡得好，还时常山走走，气自然就好。”

        宋茜茸笑着给她们诊脉，嘴上客套着，心里却微微一动。她之前不是没想过去县城开铺，那里有钱人多，市场广阔，护肤品的销路定然会很好。

        “你嘴巴烂了啊？那我给你起来。”

        宋茜茸沉片刻：“她现在在里面吗？”

        另一位年龄稍长的小娘接话：“要是宋大夫的医馆在县城就好了，我们找您就便利多了，随时都能来买。”

        “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