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瑶格外关注她，见她只就着粟米粥啃馒，忙夹了一筷腊放到她碗里，笑着说：“阿圆和阿杏的手艺好着呢，你尝尝。”

        看到这一幕，余念念忽然也放碗，捂住了睛，泪从她指中不断往外溢。赵芸娘也红着圈，默默低了。只有陆艳蘅，不知所措地看着她们仨，不知如何是好。

        晚过后，张瑶跟着四人上了二楼，宣布了宿舍规则。

        苗甜甜正要问“那为何我们要这样练”，就听林月圆继续说：“我们已练完半个时辰，再同你们一起练这基础的。”

        闻言，她笑

        “你问什么是健啊？就是锻炼，要跑步、悬吊、平板撑，都是阿想来的招儿，我们跟着练的。每天都要，会更健康。”

        又将半个咸鸭放到她手中，笑着说：“这是阿先前腌的，很味了，快试试。”

        “天呐，阿念你有大半年时间没沾过荤腥了，也没吃过？”

        苗甜甜与林月圆相熟，有气无力地问：“阿圆，你们每日都要这样练吗？”

        “你们多吃，吃饱些，明儿一早起来要健呢。”

        饭桌上，张瑶和林月圆的惊呼声时不时响起。

        次日一早，学徒们果真早早就到了医馆后的小院里。宋茜茸已与林青禾切磋完一轮，正拿着帕汗。

        “真的吗？”问话的是林巧巧，她转向付麦枝，“阿娘，那你是不是也可以练？或许就能少生些病了。”

        这一顿晚，是林月圆、张杏一起的。粟米粥灰面馒，再一大盆腊炖笋，每人还有半个咸鸭。

        很快，张瑶与林月圆便带着阿杏，抱着被褥衣裳上了二楼，不多久，就拿着张欠条来了。看着上几个鲜红的指引，三人相视一笑。

        “第一，要自理。比如，自己的衣裳自己洗，自己的桌柜自己，自己的被褥自己晒，不许偷懒，不许推给别人。”

        “第三，宿舍卫生轮值，每人一天，扫地、窗，一样不能少。每月初一、十五检查卫生，不合格的宿舍所有人一起重。”

        “第二，洗沐用的自己烧，灶房的大锅每天晚后开放半个时辰，过时不候。”

        “没事儿，在咱们医馆肯定能吃饱。你看我家阿杏，原先也是瘦的，现在长多好啊。”

        付麦枝是宋茜茸专门请过来给医馆饭的，每月一百五十文工钱，只三顿饭，其余时间她还能些别的活计。

        在张瑶和林月圆的科打诨，几位新学徒渐渐止住了哭泣，也慢慢说起了自己的事。

        “谢谢阿瑶。”汤小细声细气地说，泪吧嗒吧嗒往掉。

        一条一条念来，四位学徒有的认真听着，有的偷偷吐，但没有一个敢说半个不字。

        “好。”张瑶响亮地应了一声。

        苗甜甜：“……”

        本村的另外六名学徒也陆续赶到，宋茜茸扫了一，见人都到齐了，便吩咐：“阿瑶，你来带她们。”

        “……”

        宋茜茸只温和地望着这些小姑娘，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张瑶念完了，板着脸问：“都记住了吗？”

        “不记得了哦，好久了吧。”林月圆挠挠，“起初是会难受的，胳膊都很酸痛。但习惯了就没事了，而且也会变好，就算是冬天也不容易生病。”

不会让其他人心里不平衡。

        “记住了。”

        张瑶满意的笑：“行了，那我回去了。你们早歇息，明日得早起呢。”

        除了陆艳蘅家境稍好，另外三人平常都难得吃到，尤其汤小，连稀米粥都喝不饱的。乍一看到这样好的伙，都不敢伸筷。

        本村的六名学徒明日一早才来报，张瑶先带着住宿的四人在医馆附近走了走，熟悉了环境，又介绍她们认识了钱婆婆、林月明、纪桂英等人。

        “第四，卯时起床，先健，再吃朝。迟到的，罚站一炷香。”

        这两人叽叽喳喳的，几位学徒与她们本就年龄相仿，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张瑶几个都已在伸胳膊踢，扭腰转脖，看得四人好一阵稀奇，不知这是什么功法。

        “这是怎了？”林月圆挟了块腊，“很好吃啊，我今儿没炒糊。”

        “第五，亥时就寝，不许说话，不许吵闹，不许到乱跑。”

        “什么，芸娘你爹娘只给你阿弟吃，只让你偶尔喝汤？”

        直到了灶房拿到朝，十名学徒才趴在桌上，动也不想动。

        其他人听到两人对话，也凑过来问：“阿圆，你们这样练了多久？”

        林月圆摇：“不是啊。”

        张杏朝她笑笑，却也抿住了唇，眶有些湿。她能理解她们为何会哭。当初自己从花楼逃来，若非遇见阿，又哪有如今这样的好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