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闹过不少笑话，但张瑶学得认真，步也很快。

        “阿瑶，你说你，乱讲什么，吓死个人。”纪桂英嘟囔着，就要走开。

        纪桂英脸上红晕未褪，扭过脸去：“行，行吧。”

        张瑶目语气里带了丝不确定：“譬如苔，若是寒积，则为白，而积为黄。且伯娘小便短赤，恶，都是积的佐证。”

        “不是不是，”张瑶慌得连连摆手，“我是疑心您积，是以想摸摸胃脘。”

        “为何？”

        张瑶又问过纪桂英这几日吃了何，胃如何，可曾多，大小便如何等等况。得到答复后，这才说：“阿，伯娘实为积不化之症。”

        张瑶有些紧张，仔细观察纪桂英的面容，见她唇裂，嘴角生疮，苔黄厚，红，靠近可闻及酸腐之气。她咽了咽，紧张地问：“伯娘，我摸摸你肚可以吗？”

        转七月，天气愈发炎，即便什么都不，只坐在那里，就能浑冒汗，湿透衣衫。

        张瑶正好背过这个方剂，立刻答：“可用枳实导滞，辅以腹，两三日便好。另，这几日须得饮清淡，喝些糜粥，诸如山药粟米粥、薏苡仁煮粥等，缓缓恢复胃气。”

        白芷在医馆已经坐诊一个月了。

        “寒积还是积？”

        听完张瑶的话，宋茜茸哭笑不得。她重新给纪桂英号过脉，微微颔首：“而稍数，伯娘这脉象确实是脉，你摸的不错。但脉不一定是怀孕，湿、痰饮、积，甚至气血旺盛都可能现脉。”

        纪桂英与林福荣齐齐松了气，见家中几个小辈朝自己望过来，老俩难得臊红了脸，挥了挥手：“去去，你们该嘛嘛去。”

        “我记住啦。伯娘，我去给您拿药。”张瑶笑嘻嘻地跑了去。

        宋茜茸忍笑摇：“没有，伯娘，阿瑶脉摸准了，但辨错了症。”

要吓了。她大孙都九岁了，女儿现在也怀着孕，她要是老蚌怀珠，岂不是要被人笑死？日后还怎么人哟？

        而且她丝毫不在乎面，不懂就问。不仅问宋茜茸，也会问白芷，问林月明。对这样好学的孩，大家自然也乐得相帮。

        宋茜茸忙拉住她：“伯娘，稍等。您能不能给我们当个案例，让阿瑶辨辨证？”

        “哦哦，那行吧。”

        “行，稍后你便去医馆拿药给伯娘，并教她如何腹。”宋茜茸笑着说，“以后可记得了？不可单凭一个脉象就结论，须得结合其他症状一起看。”

        “嗯，很不错。辨对症了，你当如何应对？”

        张瑶拧眉思索片刻，试探着问：“积？”

        纪桂英忙问：“阿茸，我没怀吧？”

        这个月里，宋茜茸始终坐在她边上旁听。有病患来了，先让白芷诊断开方，宋茜茸再复诊一遍。

        只是，自这日起，她一看到张瑶就绕走，生怕这丫再给自己诊什么“喜脉”来。

        白芷的基础确实扎实，大分常见病症都能开对症的方。但宋茜茸很快发现了她的一些问题：脉象判断偶尔会错，尤其是复杂脉象。外伤方面基本没经验，清创、合一概不会。且她习惯用猛药，不虚实，凡冒就用麻黄，

        “阿娘别急，我去叫二嫂来。”林月圆说着便往外跑，没多久就把宋茜茸喊了过来。

        纪桂英这才缓过劲儿来，拍着直念“阿弥陀佛”。

        “为何要摸肚？”宋茜茸语调，“不是说了没有……那什么吗？”

        宋茜茸看在里，甚觉欣。这孩确实是块学医的料，不是说她天赋有多惊人，而是她上有一钻劲儿，不怕错，错了就改，改完继续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