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茸。”林青禾忙拉住她的手，“别气了，次再不瞒你了。”

        再次屋时，宋茜茸端来一碗药：“喝了。”

        张瑶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张猎还在睡，许是不舒服，他睡得并不安稳，眉紧紧皱着，时不时闷哼一两声。平素素坐在炕边，正用湿帕给他敷额。

        宋茜茸将一粒饴糖递过去：“喏，甜的。”

        薄薄的阳光照在院中，最后一积雪正在消。

        宋茜茸被这一声“娘”叫得脸，瞪他一，收起药罐：“少贫嘴，歇着吧。”

        “嗯。”

        林青禾手上确实生了冻疮，指节红，有几已经裂了。

        宋茜茸仔细检查他的四肢。胀没再加重，这是好事。但那些被冻伤的手指和脚趾，颜依旧是黑的。

        宋茜茸的眉也弯起来，他的手：“行啦，你睡会儿，我去看看张阿叔。”

        “不生气了？”林青禾握着她的手不放。

        宋茜茸哼了声。

        她起往外走。

        宋茜茸忍俊不禁。这小孩从哪里学来的，竟会撩人了？就是学得不大好，有油腻。

        从客室来，林青枫追上来，压低声音问：“二嫂，听说张阿叔的指要切掉？真的假的

        她拍拍他脑袋，丢给他一罐冻疮膏：“成了，自己药吧。冻疮这么严重，这几日你就别门风了。”

        林青禾乖乖接过，一气喝了，苦得眉拧成一团。

        她学着村里那些阿婶的语气：“自家娘是大夫，竟还不肯看医？是信不过她的医术，还是存心让她着急？”

        林青禾就着她的手，把糖嘴里，抬看她，“真的很甜。”

        这孩从前说笑，这两日却像变了个人，话少，眉间总带着心事。但她给张猎换药、针灸的手法很稳，显然是了功夫的。

        “阿茸，”林青禾拉住她，“你……生气了？”

        这个笨！明明生了病，却一路撑着把张猎送回家，请她救治所有的同伴，独独自己躲到一边扛。想起他昨夜烧得人事不知的样，她心里又气又疼。

        宋茜茸深一气，努力把那想揍人的绪压去。

        宋茜茸终于忍不住，噗嗤笑了声。她重新坐来，反握住林青禾的手，拧开药罐，一涂在他红的指节上，玩笑般地说：“若是别人知晓了，会怎么说你”

        林青禾愣了愣，看着她活泛的眉，心像是泡在蜜里。他也玩笑般回应：“娘，为夫错了。”

“昨儿你忙着救人，已经很累了。”林青禾看到她不赞同的神，声音渐渐低去，“我帮不上忙，不想再给你添乱。”

        林青禾嘴角上翘，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声音里满是笑意：“阿茸，有你真好。”

        张瑶回过，一圈青黑，但神还好，她低声说：“今儿早上起了，吃了药，现在还睡着。手脚还是，但没再往坏走。”

        宋茜茸望着她沉默的侧脸，心里叹了气。

        “阿叔怎么样了？”宋茜茸走客室，问正在给张猎药酒的张瑶。

        宋茜茸没好气地说：“我饿了，去吃东西。”再待去，她真的会忍不住揍人的。

        “阿茸，你阿叔怎么样？”平素素紧张地问。

        “目前还好，再等等看。”宋茜茸说，又交代张瑶：“继续照先前教你的方法艾灸和敷药，再服用养血通脉的当归四逆汤。我先去煎药。”

        “真的，以后我都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