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桂英递给她一把钥匙：“吴家那边的事儿都了了，村长让我把钥匙给你。你们打算啥时候动工？”

        “成，”纪桂英快应，“等你大伯回来我就跟他说，这两日就把事儿办了。”

        宋茜茸接过钥匙，想了想：“请大伯帮着找个阴阳先生吧，定个吉日，年前把旧屋都推了，院清来。来年土解冻了再盖新屋，到时后院的地也能翻了。”

        几个泥瓦匠加上林家众多劳动力，几间茅草屋很快就被推倒。能用的木料砖瓦拾掇起来堆在一旁，不能用的就用板车拉去，丢在山脚的荒土坡上。

        走近了，赵玉霜压低声音：“他家都那样了，你何必还……我们都替你不值呢。”

        她斟酌着说：“这边要作医馆用，届时病人来来往往，还是别跟咱们自住的院混在一。不如在这墙上开扇门，方便，但各自还是各自的地界。”

        宋茜茸没接话。她站在土墙前，心里转了几转。这院是她的，直接与林青禾家打通，万一日后两人分开了，这房要怎么算？

        宅院占地比她想得还宽敞，后院猪圈鸡圈一应俱全，竟还挖了池塘，引了白沙河的来。池边种着几株枣树和柿树，叶早落光了，也不知结果多不多。

        宋茜茸心里一，朝两人认真说：“多谢你们。”

        “那我得好好想想这屋要怎么盖。”宋茜茸看着破败的院，“我回去画张图纸，咱们再商量。”

        到了林家门，三人才分开。

        阴阳先生算来的动工吉日是个大晴天。

        “嗐，谢啥，我们都指着往后能找你瞧病呢。”

        方红在一旁接：“就是。那几个老顽固，成日里看不惯这个看不惯那个的。宋娘你别理会他们。我和阿霜私底跟阿婶说过多少回了，连县城那些富贵娘都请你去看病，怎么可能医术不好？”

        次日，林青禾陪着宋茜茸山，在吴家里里外外转了一圈。

        连着几日，林福荣都带着林家几个兄弟山砍树。盖房得用好木，乡人一般选杉树或榆树。拖回家后还得削抛光，再刷上桐油。木料要提前备好，来年盖房时才不捉襟见肘。

        搬的搬，抬的抬，大冷天的，每个人都一汗。

        那天一早，宋茜茸全家老小都了山。钱婆婆来了，林月明两、张猎一家都到了。院外围了许多村民，里三层外三层，都来看闹。

        宋茜茸刚院，就听见隔有人喊她：“阿茸，快来！”

        吴家和林家只隔了一土墙。林青禾提议：“要不把两边打通？以后建医馆，种药制药，什么都宽敞。”

        “行，都听你的。”

        泥瓦匠周承运带着儿和两个徒弟，早早就候着了。他是当年和林阿爷一起山的几人家之一，活细致，盖的房结实又好看，在十里八乡很名。

        “阿婶心里明白着呢，”赵玉霜说，“她就是拗不过苗阿叔，不了主。”

        而宋茜茸也很忙碌。她白日里和钱婆婆研究伤药，夜里就着油灯画医馆的图纸，还要空去苗家看看。

        “好，伯娘，我上过来。”

        林青禾在门前了挂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震得人耳朵嗡嗡的。众人齐声喊“开工大吉”，林青禾与宋茜茸一起，在破旧的土墙上砸第一锤。

        那日宋茜茸正在看周承运几人清理排沟，之铃忽然跑过来，一把攥住她的手：“宋娘

        苗小的伤，到底还是恶化了。

        “宋娘，”赵玉霜尖，老远就喊她。

，正有说有笑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