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茸，我真信了。”

        原文：梁彦光，字修芝，安定乌氏人也。祖茂，魏秦、华二州刺史。父显，周邢州刺史。彦光少岐嶷，有至，其父每谓所亲曰：“此儿有风骨，当兴吾宗。”七岁时，父遇笃疾，医云饵五石可愈。时求紫石英不得。彦光忧瘁不知所为，忽于园中见一，彦光所不识，怪而持归，即紫石英也，亲属咸异之，以为至孝所。

        顾云岭眉慢慢舒展，笑来：“阿明说的是。”

        他说的认真，完全不像在夸人，倒像是本来如此，他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宋茜茸唇角弯了弯，没接话。

        “火煅，醋淬，研磨、飞成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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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月明叹了气：“那便罢了。这个要如何炮制药呢？”

        “后来啊，梁郎君在自家后园里发现一个不认识的东西。拿回去给人一看，才知正是遍寻不着的萤石。这可不就是机缘巧合，是梁家人的运么？”

        她理直气壮：“我们只是山打猎采药，碰巧看见几块漂亮石，捡几块拿回家玩玩。就算日后有人发现这片地方，跟咱们又有什么相？”

        “哈哈，好。”

        “哦。”林青禾巴巴应了声。

        “怎么说？”林月明忙问。她从前常跟着纪桂英去寺庙烧香，耳濡目染，很信这些。一听“运”二字，立刻来了兴趣。

        “不一样。”林青禾突然开，斟酌措辞，“那人在自家园里找着，是他的运。咱们找着，是阿茸力好，还有咱们几个脚力好。”

        “后来呢？”

        三双睛看向她。

        “不一样。”顾云岭认真作答，“比如野蜂的蜜蜡，须费些气力炮制。我养的那种蜜蜡则些。”

        笑了一阵，她又问：“说起来，那萤石真漂亮呢，我还没见过那么好看的石。不知能不能成首饰，在上定然好看。”

        林青禾无可无不可地，打了声呼哨，在附近林里觅的狼犬、蜜豆和晨风陆续现，跟着他们一山。

        林月明认真听着，默记，又复述了一遍，不够清楚的地方再请宋茜茸重新解说。如此反复，快到家时，她已经将萤石的特与炮制方法熟记于心。

        “我讲个故事吧。”宋茜茸娓娓来，“说是有个姓梁的郎君，七岁那年，他父亲病重。大夫说须服五石才可痊愈，五石里便有萤石。可他家里人寻遍大山也没找着。”

        有林月明带路，回程比较轻松，几人没遇着什么障碍。

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说：“那就当没来过这座山吧。”

        宋茜茸也笑：“这地方人迹罕至，不会有人知咱们挖了几块矿石。”

        “蜜蜡的用多着呢，回去给你看。”顾云岭拍拍他的肩，个狡黠的笑。

        林青禾听不大懂，随问：“和你养的蜂一样？”

        林月明笑着摇：“那梁郎君孝心天，在自家园里看见萤石。咱们在深山找到，是山神的馈赠。”

        林青禾不再多言，他短刀，在附近岩和树上刻上几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标记。

        “阿，我可是铁直断宋大夫。你当然要信我。”

        林青禾瞥了一：“这东西还有用？”

        顾云岭将蜜豆扔的蜂巢残骸捡起，用枯叶包了，小心放背筐。

        林月明神转为认真：“我不是很懂，阿茸，你细细说一。”

        林月明轻轻“啊”了一声。

        “阿这般用心，又有天赋，日后必定会成为一位好药师。”宋茜茸由衷赞。

        宋茜茸笑着说：“今日虽没寻到人参，但找着了萤石，咱们运定然很好。接来几日，也定会顺利。”

        顾云岭：“里的蜜蜡、蜂胶和蜂巢衣都有用。”

        “好。”宋茜茸笑了笑，将每个步骤的细节和要一一讲来。

        “好啊，到时候阿的药铺，定能享誉大瑜国，分号开遍大江南北。但凡有人的地方，都听过林药师的大名。但凡有病痛的人，都吃过林药师制的药。”

        作者有话说：注：关于萤石的故事，自《隋书。梁彦光传》

        宋茜茸想了想，认真：“比不得翡翠玉石，萤石度不够，容易碎，也不耐温，久了怕褪，拿它首饰的人不多。不过，我见过有人将它雕琢成小摆件，放在多宝阁上观赏。”

        宋茜茸望向远莽莽群山：“山林广袤，可咱们偏生路过了那里，蜜豆偏生在那扒蜂巢，偏生刨那些紫晶石，这还不算吉兆么？”

        林月明却笑起来：“你说的是，还是咱们自己厉害。”

        “我努力。”林月明发自心地笑，“也许有一日，我能开间药铺呢。”

        笑声惊起雀鸟，落日余晖中，他们的影被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