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明忽然停住脚步，指向前边：“从那边拐过去，经过三棵并生的白桦树，有一段陡坡，危险的。不如改，从左边的椴树林绕过去。”

        “先跟着蜜豆走。”林青禾说，“若还有时间，再去夫说的那座峰。”

        顾云岭沉默着。他先前分明了标记，一株三品叶的人参苗就在这一带。标记还在，人参苗却不见了。

        “真的？”林月明将信将疑。

        宋茜茸直起：“那便走吧。”

        林月明面羞赧：“走过的路我脑里会自动记住，一到地方，就能把周边的路连起来。以前二叔还逗我，说我像一只会寻路的细犬。”

        宋茜茸忽然有些想笑。

        顾云岭仍不死心，又细细搜寻了一番，终于放弃，低声说：“算了，没有缘分，求不得。”

        宋茜茸说：“人参喜阴，这里有乔木遮阴，有落叶积，山势不积，它自是可能落脚。夫曾在这边见过，许是落籽生苗，许是大参仍在此。咱们细找便是。”

        “到了。”随着林青禾的话音落，众人看到蜜豆停在一株枯树，对着一个椭圆形奋力刨土。枯叶泥土飞溅，不过片刻，那就被它扩成脸盆大小。

        前世读过的小说里，总有主角深山冒险，随手便挖百年老参、千年灵芝的节。她如今灵芝是有了，人参却踪影全无。

        抵达顾云岭所说的地方时，日已过中天。

        “野山参难得，遇着是缘分，遇不着也寻常。”宋茜茸安大家，同时也是安自己。

        宋茜茸轻叹一声。

整装待发。狼犬在周边护持，晨风盘旋在天，蜜豆一当先。

        “那条路看着好走，前却有片沼泽。我小时候跟着二叔来过，险些陷去。”

        蜜豆走得不快，不时回望一。大家不疾不徐地跟着，脚步踩碎了满地白霜。

        林月明瞪圆了双：“灵蛇护仙草，蜜豆把灵蛇吃了，不会受天罚吧？”

        顾云岭依言改，行半里，果然从望见一片枯草丛生的洼地，在日光泛着细碎波光。

        宋茜茸睁大了：“紫芝！”

        “不会的，”宋茜茸眉弯弯，“这夏凉冬，蝮蛇喜，灵芝也喜，便凑巧同住了一屋。灵芝又不在蛇的谱上，它护着作甚？不过是人编来唬人的。”

        蜜豆“嘤嘤”撒着，脑袋直往她膝蹭。

        “这可是难得的技能，在山里，这本事能救命的。”宋茜茸神认真。

        她蹲，小心将那株灵芝托在手心，脸上喜：“品相很好，果然是宝贝。”

        林月明环顾四周，喃喃：“这草木杂生的地方，会有人参？”

        “真的！”宋茜茸斩钉截铁。

        林青禾带着狼犬散在四周，时刻警戒。

        宋茜茸抚了抚它油光的：“多谢你。”

        十五趴在檐，望着远去的背影，低低呜咽了两声。

        几人拐椴树林，跟着林月明的指示走。宋茜茸手持木棍，时不时在落叶枯草中拨拉几。

        通深紫，伞盖层叠如云，菌柄壮，泛着泽的光。

        顾云岭轻咳一声，打破这温脉脉的场面：“现在往北边走？”

        林月明说：“这时节的人参叶怕是早落了，也不好找。”

        山时，气氛有些沉闷。

        宋茜茸脚步一顿，林青禾已挡在她前。然而蜜豆这回没往里钻，只朝宋茜茸“嘤”了声，从里叼一样东西。

        她小心将紫芝收好，看向蜜豆的神柔和了许多。小家伙正蹲坐在旁，黑豆亮晶晶望着她。

        这是一片桦树与松树杂生的缓坡，满地落叶，苔藓苍苍，枯藤缠着灌木，几乎无脚。

        “咳，哪有那么厉害？”

        穿来这么久，她早知踪迹没有那些奇遇。什么系统空间灵泉，什么超能力金手指，都不可能有的。她委实有给穿越同胞丢脸了。

        低找了许久，没有。

        北边那座孤峰极陡。四人手持木棍，小心翼翼往上攀爬。晨风在天际盘旋，狼犬们纵跃自如，蜜豆早不知蹿到哪儿去了。

        “等等，这是什么？”

        一路上，他们采到了龙胆草、秦艽、细辛、苍术等药材，林月明的记路本事越发显了来。她总能在看似无路的林间指最平缓的走法，有一回顾云岭想抄一条近路，她却摇。

        天生地养的东西，要面对的危险太多了。一场暴雨，一只野鼠，都能让一株尚未长成的小参就此消失。

        “参籽成熟是在八九月。”宋茜茸用木棍拨开落叶，“或许明年可以早两个月来看看。”

        宋茜茸挑眉：“阿，山路弯弯绕绕的，你竟记得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