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也喜砂质土。”宋茜茸摘了一颗放嘴里，随即睛弯了起来：“很甜。”

        走在前的林青禾忽地停步，抬起手，示意大家止步。所有人都停了手里的动作，连狼犬都伏低了。

        林月明睛发亮：“我看到好大一片！咱们若都挖回去，得卖多少钱啊！”

        继续前行，药材渐渐多了起来。

        宋茜茸回过神来，笑着说：“嗯，明年开再说吧。喜光，还得找好地方，要搭架，扦施，事儿多着呢。”

        两人忙碌之际，林青禾与顾云岭在附近索套，布陷阱。这是林青禾山的习惯，随时保持对周围环境的警戒。

        防风、柴胡、黄岑……宋茜茸如数家珍，一边采挖，一边与林月明交这些药材的炮制方法和常用伍。

        宋茜茸赞许地看着她：“地黄确实喜砂质土。这里土层深厚，排良好，正适宜地黄块生长。咱们找一找，兴许能有收获。”

        她指向旁边细些的说：“采大留小，那些幼株便留着吧。不断本，日后才有源源不断的药材可寻。”

        顾云岭沉默须臾，才：“那便多留心吧。”

        林月明和顾云岭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们交谈，没有说话。

        那何首乌表面深棕，断面有着漂亮的云锦花纹。

        林月明也尝了一颗，还摘了一粒递到顾云岭唇边，笑：“你尝尝，比镇上卖的都好吃。”

        “成，都听你的。”林月明挑了最壮的那藤，沿着主向，小心开挖。

        将近午时，几人准备停吃东西。林月明说要方便，顾云岭便陪着她去了旁边的林。回来时她拿了一截断藤，惊喜地说：“阿茸，你看这个。”

        林月明若有所思：“也就是你常说的，不可竭泽而渔，对吗？”

        她眸光微动，继续说：“山地里最好也种一些，这样就能实现自由了。”

        顾云岭说：“开去花木市场找一找。或者再一趟山，挖几株回去。”

        宋茜茸在一旁相助，用小药锄刨开土层。何首乌的块扎得深，形状又不规则，两人费了不少力气才将它完整挖。

        “对。”宋茜茸笑，“总要为孙后代留些资源。”

        “会是山里的猎么？”

        又往前走了一刻钟，林月明看着地面，忽然问：“这片地方都是砂土，会不会有地黄？”

        宋茜茸望望四周林木，问：“要追么？”

        林月明几次脚底打，幸好顾云岭时刻关注，扶住了她，才没摔去。她有脸红：“我会更当心的。”

        “好品相！”宋茜茸赞，“咱们就比着这样的挖。”

        “不了吧。”林青禾略一迟疑，最终还是摇，“若追狍，势必要分围赶。今日既以采药为先，便罢了。若回来时还有踪迹，我再安排。”

        话音刚落，走在最前面的十六忽然低吠一声。

着厚厚的青苔，踩上去溜溜的。

        林青禾侧耳听了听，又仔细查看地面。湿的泥地上，有几新鲜的蹄印。他压低声音：“是狍，大概两三只，应该没跑远。”

        “不像。”林青禾摇，“常在这一带走动的猎我都认识。若是他们，早该现招呼了。”

        林青禾动作稍顿，目光扫过四周，低声说：“今日并无。”

        顾云岭看着前方的密林，忽然问：“二青，你之前说的那种窥视，今日还有吗？”

        宋茜茸蹲仔细查看，温声说：“何首乌须得五年以上，药才好。看这几株藤，比我的拇指还，已显木化之相，年定然不短。”

        宋茜茸望着藤，神思有些飘远：“咱们家院里也可以搭个架，和金银花架相对。夏天在架乘凉，秋天摘。到时候，果、汁、、酒……”

        前这丛藤生得极茂盛，大约是经年累月，果落又生了，蔓延成不小的一片。他们费了半个多时辰，才把看得见的全摘了，加起来差不多有一筐。

        四人跟着林月明到了那片地方，果然见到不少虬曲的藤蔓。

        “这是……”宋茜茸仔细辨认，“何首乌？看这藤的壮程度，底块的年份必然不小。”

        但见藤蔓缠绕在几棵栎树上，深紫的果实稀稀拉拉地挂着，大多已经脱落，或被鸟雀啄，只剩零星几串完整的。

        她细心地将土回填，还将旁边几株小藤扶正，这才继续寻找一株。

        林青禾站在她侧，捡起地上一截断藤，指腹摩挲着断面，沉默地听着。

        林青禾上前查看后，嘴角一丝笑意：“无妨，是一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