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笑间，林月明已经将所有药归置整齐，又向顾云岭介绍：“这是阿茸准备的急救包，里各种药粉工齐全着呢。有她在，我路上安心不少。”

        “专为治伤……”顾云岭更好奇了，“不是喝的？”

        宋茜茸摇：“豺炮制之法，我并不熟悉。”

        夜重，山风穿过密林，树影婆娑，仿佛都藏着睛。

        宋茜茸解释：“所谓有毒，是指味恶劣，不易消化，倒并非我们平常说的剧毒。”

        顾云岭摇摇：“不过是幼时逃荒路上遇着的一位山民，懂些医理。我跟着他学了取毒虫毒，蜂蜡制些止痛毒的膏药。豺也是其中的一味药材，故而知晓一二。”

        在他的印象里，这般清冽烈酒颇为金贵，寻常农绝不舍得喝。宋茜茸却拿来当用，给狗清洗伤，实在令人诧异。

        他说的落脚，是半山腰一个背风的山。不远的石渗一线山泉，在洼地积成一小潭清。

        “有毒？”林月明一怔，指着那边吃得正的几小只：“瞧它们，才不什么酸不酸，不，毒不毒，照样吃得都不抬。”

        她又抿嘴一笑：“其实我知，三青不是一回偷酒喝了。先前我酿的果酒，总是莫名其妙少一些，问谁都说不知，偏他那时上总带着一若有似无的酒香。”

        豺，委实算不得好吃。即便抹了不少酱料，仍难掩那腥臊味儿。

        林青禾低声安：“今日将就，明日便不吃了。”

        林青禾颔首：“对。”

        宋茜茸咬了一，皱皱眉，勉咽，叹：“难怪书中说，豺味酸，有毒，之损人神，消人脂，令人瘦。前人的经验，果真是要听的。”

        作者有话说：注：豺味酸，有毒，之损人神，消人脂，令人瘦。自元代贾铭《饮须知》

        天渐晚，林月明烧了，协助宋茜茸为十五理伤。宋茜茸全神贯注，用酒冲洗创，仔细合，敷上药粉，再用细麻布包扎妥当。

        “仅是直觉？”宋茜茸问。

        一套程完，她额上已沁细汗。十五似乎知是在救治自己，虽痛得浑战栗，却从始至终乖乖躺着不动。

        顾云岭也跟着笑：“他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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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云岭看着里的瓶瓶罐罐以及各类，不由：“弟妹于医一途，确实有独到之。”

        吃到后面，大家渐渐都放了，连几只小家伙也不吃饱趴在火堆旁，宋茜茸才问：“二青，早前见你神有异，可是察觉了什么？”

        顾云岭却问：“这些一时半会也吃不完，要怎么理？豺倒是可以药，弟妹可要？。”

        林月明笑着解释：“那是酒，阿茸特意提炼的，也着实不易得。她说此可防伤溃烂生毒，是治伤用的。”

        宋茜茸摇摇，起去洗手。林青禾将十五抱山，它轻轻了他的手，低低呜咽两声。

        “好了，”宋茜茸舒了气，“伤得深，幸好骨没事。好生将养一段时日便无大碍，这些天就让它歇着吧。”

        “兵荒乱的年月，谁的日好过呢？活着就够不容易了。”顾云岭神有些黯然。

        林青禾与她目光相接，略作迟疑，还是说：“这两日，我总觉暗有人在窥视。但四查探过，我什么都没发现。”

        林月明握住他的手，无声安。顾云岭回握过去，朝她释然一笑。

        顾云岭悄声问林月明：“你们方才用的是什么酒？这般烈酒冲洗，伤岂不更痛？为何不用草药直接敷呢？”

        宋茜茸好奇：“不知夫师从何人？”

”

        “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林月明咬一大块烤，似是在品尝什么味。

        林青禾有时打猎晚归，回不到院时，便会在此歇脚。因此山里收拾得还算净，还垒了简易灶台。

        宋茜茸惋惜：“原来如此。”

        “不是。”林月明忽然笑了，“说起来，酒刚制成时，三青不知厉害，偷偷喝了一小杯，结果醉得不省人事，昏睡了一整天。正巧那日有两只母兔产崽，还是阿茸帮着料理的。二青回来得知，把三青好一顿说。三青自己也懊悔得不行，连连发誓再不贪嘴了。”

        晚吃的是豺。条件简陋，他们没有复杂的菜，只将抹了调料，串在树枝上烤熟。

        顾云岭和林月明闻言神微凝，意识望向外。

        “那便交给我吧，我曾随师父略学过些。”顾云岭说，“不过我也只过一两回，不算通。”

        林青禾神一松：“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