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阿见儿被呵斥，叫骂声陡然，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一就往孙桐生上撞去。孙桐生吓得侧闪躲，金阿收势不及，额结结实实撞上门框。

        “这么贵？”金元百不可置信地拿着药方左看右看。他不识字，看不明白，恼怒地将方成一团，“别不是你这个无良大夫故意讹人吧？我打死你这黑心肝的。”

        季则宁这才叫人把金阿扶起，一番清洗包扎后，开三百文的药费单。

        宋茜茸瞟了他一，直接问孙桐生：“此人试图袭击季大夫，村长打算怎么置？”

        “臭婆娘，”金元百从地上爬起，恶狠狠地瞪着宋茜茸，“刚才是你搞的鬼？”

        孙桐生满脸堆笑，指着金阿说：“您看，能不能给她瞧瞧伤？”

        季则宁只是连连冷笑，并不接话。

        金元百趁乱溜屋里，一把掀开孙四娘的被，拽着人就往外拖。可怜孙四娘刚刚服药没多久，被这么一推搡，胃里翻江倒海，“哇”地吐了一。

        孙桐慌忙赔笑：“季大夫息怒。这蛮汉不懂礼数，冲撞了您，我们定将他绑了，罚在祖宗面前跪三日谢罪。”

        “哎哟，我的脑袋哟！”金阿抬手一摸，满手鲜红，顿时慌了神，坐在地上指着孙桐生哭骂，“孙家小你歹毒啊，存心要害死老婆呀。等我去见了阎王爷，定告你个谋财害命的罪……”

        自家老娘这惨样，金元百哪里肯忍，指着季则宁破大骂：“你不是大夫吗？还不快给我阿娘治伤。黑心肝的，是想伙同村长一起害死我阿娘？”

        说罢，他走到季则宁旁，陪着笑说：“季大夫，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咱们乡野小民一般见识。”

        季则宁看着乱哄哄的局面，眉紧锁，一语不发。

        孙桐生冲到他面前，一巴掌扇过去，厉声：“金元百，你给我清醒。在医官大人面前也敢撒泼？要耍横到外耍去，别连累我们全村的人。”

        金阿满脸鲜是血，挣扎着想站起，却因晕眩无法到。她这模样太过可怖，村民们没一个敢上前扶她。

        季则宁冷声：“此事老夫定会如实禀明县尊。既然沙河村如此藐视县衙政令，老夫即刻便回。往后沙河村再遇疫病，也不必向县衙求援了。”

        屋里的动静惊动了众人。孙桐生扭一看，顿时火起，立刻招呼几个青壮汉把金元百架了去。

        金阿啐了一，骂：“她不回去，家里那么多活儿谁来？我看她就是装病躲懒。一贱骨，还当自己是什么千金小么……”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他已握紧拳，猛地朝季则宁面门挥去。

        季则宁见到宋茜茸颇意外：“大儿，家里的事儿置妥当了？”

        围观的村民立时议论纷纷。

        照顾病患的家属将孙四娘扶回床上躺好，她浑虚，红的脸颊上满是泪。

        方才她见有人朝着季则宁动手，想也没想就捡起石砸向那人后背的至阳。重击该会对脊产生烈冲击，令膈肌痉挛，引起瞬间的窒息和剧痛。

        “阿伯，您没事儿吧？”宋茜茸快步上前，仔细打量季则宁，见他没事才松了气。

        “臭婆娘。”金元百嫌秽气，扬手便是一巴掌，直把人扇倒在地。

        “嗯，妥当了。”这段时间季则宁真心把宋茜茸当晚辈教导，宋茜茸心中念，对老人家的态度也格外恭敬，“您没事就好。”

        季则宁只冷冷看他一。

        孙桐生站在门朝金元百怒吼：“这间屋里躺的都是女娘，你一个汉怎敢往里闯？不怕被人打断？”

        孙桐生连连称是：“应当的，应当的，劳您看看。”

        在场众人瞠目结。

        村里不少人围拢过来，站在谷场上指指。

        孙桐生大惊失，忙上前阻拦，却听见一声闷响，金元百浑一僵，踉跄着往前扑倒。

        季则宁迅速侧避开，只听“砰”一声巨响，金元百整个人重重砸在案桌，又落在地，墨汁泼了他一。

        “臭婆娘，明明是这黑心郎中先伤我阿娘，我打他怎么了？”金百元咬牙切齿，“倒是你，汉不在家，就饥不择到找一个老么？”

        孙桐生压着解释：“金阿，四娘病还没好，现在还回不得家。”

了土，正好能给我儿换几个赔偿钱。”

        季则宁面冷峻：“县衙恤村民，治痢疾的药费承担了一半。但这位老妪的伤，诊金药费须得她自家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