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之，你是不是知些什么？”

        汤圆蹲在他肩上，说：“那封匿名信拿来，让我闻一闻那小孩的气味。”

        谢易将信将疑：“过了这么久，应该闻不到了吧？”

        谢易看着信纸上的字迹，上面没有邪气，没有阴气，就是普通的墨。他想了想，把午在崔家看了安安的事说了，但没有提许娴的事，只说她睛里没有怨气，是个正常的孩。至于这封信，不写信的人是谁，目的不是吓唬崔家，是冲着孩来的。送走孩，对谁有好，可以去查。

        他在太师椅上坐来，把信折好放在桌角，说他知了。这件事，还请谢易帮他查清楚。

        他起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中年人，穿着灰短褐，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笼的光照在他脸上，脸蜡黄，袋很重，看着像是好几天没睡了。

        崔学士有一个同年，姓冯，现任礼郎中。两人同年中士，同年翰林院，后来崔学士一路升迁，到翰林院掌院、阁学士，冯郎中一直在礼打转，从主事熬到郎中，用了十几年。

        当天晚上，谢易正在灯看书，汤圆忽然从床上来，走到门，竖起耳朵。谢易也听见了――院门外有人敲门，不重，三，停了，又三。

        第二日，谢易去到崔府周边行查访。崔府所在的巷叫南讲堂巷，巷有家茶果铺，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嘴碎但记好。谢易买了包心，顺便问起昨日傍晚有没有看见一个小孩在崔府门转悠。

        闻言，谢易便把信封递了过去。

        了南讲堂巷谢易一路往南走，这里是一条大街，再往前走是菜市，菜市往东就是城墙。这一带巷多，岔路多，找个孩不容易。

        老板娘想了想，说有，是个八九岁的男孩，穿灰衣裳，不是这巷里的，她从没见过。那孩从巷来，直奔崔府门，了东西就走。她当时还觉得奇怪，叫了一声，那孩跑得更快了，拐巷就不见了。

        石昂闻言思忖了片刻，：“明天我帮你打听打听，崔家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跟谁有过节。”

        信的纸张很旧，边角磨损，字迹潦草，像是写得很快。信是写给崔学士的，没有抬，没有落款，只有两句疑似威胁的话语――

        崔府书房里，崔学士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摊着一封信。他看见谢易来，也不寒暄，直接把信递过来。

        二人表面上是同年之谊，实际上冯郎中一直不服崔学士。年初翰林院掌院缺，冯郎中上活动，本以为十拿九稳，结果崔学士从阁调任，把这个位置占了。冯郎中从此称病不上朝。

        崔学士沉默了很久。他站起来，在书房里踱了两步，停来说了一句：“孩的小名是我起的，&039;安安&039;。我第一看见她，就想到了这个字，没有缘由，就是想起来了。”

        她夜里睁着笑，是因为看见了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也许是路过的灵，又或许是其他不同寻常的东西。她笑，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认了那些东西，觉得有趣。

        崔学士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着，“这封信是今天傍晚在门里的，没有署名，派人去查，送信的是个小孩，给了几个铜板，不知是谁指使的。”

        谢易问那孩往哪个方向跑了，老板娘说往东。

        汤圆从谢易肩上来，在匿名信上嗅了嗅，又跑去崔府门闻了一圈

        “你家新得的孙女，本是冤魂投胎，来讨债的。若不送走，三年之，你家必有大祸。”

        她不哭，是因为前世为所困时就已经把泪了，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她哭的事了。

        “不试一试怎么知？”

        石昂说完，补充：“这些都是工一个老主事告诉我的。他还说，冯郎中这个人，心机很深，表面上一团和气，背地里小动作不断。但要说写这种匿名信吓人，不太像他的风格――他是读书人，应该不屑于这种事。”

        谢易接这事后，先回去找了石昂商量。石昂在工当差，认识的人多。

        第二天傍晚，石昂还真就带回了一个线索。

        是崔府的家。他见谢易开门，连忙拱手，说崔学士请谢大人过府一叙，有要事相商。谢易回屋换了衣裳，跟石昂说了一声，带着汤圆了门。

        谢易思忖了片刻，：“不是不是他，得先查清楚送信的小孩是谁。”

        谢易没有跟任何人说这件事。许娴已经开始了新的人生，不需要人记得她前世是谁。那平安符是他临时画的，没什么特别，但他知许娴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