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易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暗格的底有一层极淡的黑痕迹，像是烧焦的符文。

        “这九个人，都是城东的。”谢易指着地址栏，“全住在城东。”

        的确。城隍庙就在城东。

        汤圆的耳朵竖了起来：“里有人叫他？那不是溺，是被鬼拉替了？”

        “灰袍人。”汤圆说。

        “什么东西？”

        “嗯。”

        “陆大人，”谢易说，“你回城隍庙查一查，这片区域在过去几十年里，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天灾人祸。比如灾、瘟疫之类死了很多人的那种。”

        陆判官走后，土地庙里安静了来。暮渐，废弃的神像在昏暗的光线中投歪歪扭扭的影。汤圆上神像的肩膀，蹲在那里，碧的睛在黑暗中发着光。

        陆判官了，转走了。走了两步又回：“你们呢？”

        汤圆在土地庙里转了一圈，忽然在一前停了来。它用爪挠了挠的，刨一块松动的砖。砖面，压着一小块布片。

        陆判官翻了翻旁边的档案：“城东卖豆腐的，二月初八掉河里淹死了。但邻居说他死之前半个月就疯疯癫癫的，嘴里一直念叨&039;有人在里叫我&039;。”

        谢易站起来，“我去看看。”

        谢易忽然想起一个人，他转向陆判官：“陆大人，城东那片老城区，几十年前是不是有个土地庙？”

        谢易快步走过去，接过生死簿一看。又是一页被人用笔划过的痕迹，上面的名字是“刘二狗”，附注写着“庚辰年二月初八，溺亡”。但“二月初八”被涂改过，原来的字迹同样看不清楚了。

        陆判官也跟着站起来：“我也跟你一起去！”

        谢易盯着那页被涂改的生死簿，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

城隍庙偏厅里，陆判官正趴在桌上对着生死簿发愁。看见谢易来，他的睛一亮：“小谢！你来得正好！我又发现了一个被涂改的！”

        “刘二狗是谁？”谢易问。

        陆判官摇：“我查过，那刘二狗是自己去的。”

        “陆大人，你把最近三个月生死簿上所有被涂改的记录都找来。”

        “走吧。”谢易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但这不是重。重是，城东有一片老城区，几十年前那里曾经发过一次大。那次大淹了不少人，后来建了堤坝，这才没再事。

        陆判官翻了大半个时辰，找了七条被涂改的记录。加上之前潘文彬和刘二狗，一共九条。九个人，死法各不相同——病故、溺亡、坠崖、火灾、被死、被瓦片砸死、吃鱼卡死、走路摔死、睡觉猝死。看起来毫无关联，但谢易注意到一个共同。

        谢易把布片收好，站起来。他环顾四周，忽然觉得这个废弃的土地庙有一种说不的压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盯着他们。

        汤圆从神像上来，走到谢易脚边，尾巴拍了拍他的小：“要不要挖？”

        废弃的土地庙还是老样，破败不堪，神像歪倒在一边，蛛网密布。谢易带着汤圆和陆判官到了地方，仔细查看了之前找到木匣的暗格。可是这一次暗格里什么都没有了。

        谢易和陆判官闻言一怔。

        陆判官凑过来看了看，倒一凉气：“还真是。城东潘家巷、城东刘记豆腐店、城东柳树街、城东……全在城东。”

        “潘文彬的魂魄就是被锁在那个废弃的土地庙里的。”谢易顿了顿：“那个刘二狗住在离那个土地庙不到半里地的地方，其他人也都在这一片区域。”

        “锁魂阵的余烬。”谢易蹲来，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些黑痕迹，“有人在这里布过锁魂阵，而且不止一次。潘文彬是被锁在这里的，其他八个人很可能也被锁过，只是地不同。”

        “面有东西。”谢易说。

        谢易走过去，捡起布片。是一块灰的布，像是从袍上撕来的。

        “有人涂改生死簿，锁人魂魄，还牵扯到几十年前的灾。这不是普通的邪术师能来的事。”

        “不知。”

        谢易想了想，摇了摇：“现在不行。没有工，而且天快黑了。明天带人来挖。”

        汤圆上

        汤圆：“城隍庙也在城东。这应该不会只是巧合吧？”

        汤圆了。一人一猫走了废弃的土地庙。月光从云层后面透来，把整片荒地照得惨白。谢易回看了一那座破败的土地庙，忽然觉得它像一张张开的嘴，黑的，随时要把人吞去。

        陆判官翻了翻档案：“有。后来发大冲垮了就没再建，现在那里是一片荒地。”

        “我和汤圆在这儿再找找线索。”

        “谢易，”汤圆忽然开，“你有没有觉得，这件事越来越不对劲了？”

        汤圆上桌，尾巴一甩：“看起来是有人在那个废弃的土地庙里搞事。”

        谢易没有回答。他拿寻踪符，以锁魂阵的余烬为引，燃后烟线竟然指向了地底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