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指放在鼻嗅了嗅，眉微蹙：“这不是。”

        “大人，您可来了。”赵六像是见了救星一样迎上来。

        “除了哭声和渍，还有别的吗？”

        谢易想了想，：“正常况，纸人是不会自己走路的。要么那位棺材铺老板也跟我一样会折纸成兵的术法，要么纸人被人偷了，要么是真的有鬼怪在作祟。”

        “不过鬼通常不会偷纸人，纸人是活人烧给死人用来伺候他们的，鬼要那种东西什么？”

        “那是什么？”

        “什么？”

        “不是厉鬼？那会是什么？”

        姜玉林沉默片刻，起披上官袍：“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到。”

        “方才那老板说听见女人哭，地上还有渍，这倒是让我想起一种鬼。”

        谢易和姜玉林到达时，赵六正蹲在铺门发呆。

        “易之，你还没睡？”

        “没，没有谁。”他结结巴巴地说，“就是随便扎的，纸人嘛，都长一个样……”

        “鬼，也叫溺鬼。”谢易：“投而死的人，魂魄困于中，不得超生便会寻找替。如果附近有鬼作祟，地上现渍是常有的事。”

        回到姜玉林边，他低声：“这铺里虽然有阴气但是并不重，看着也不像是厉鬼造成的。”

        赵六在一旁听得骨悚然：“大……大人，不会是那东西又来了吧？”

        谢易将手指凑到姜玉林面前，对方学着谢易的样细细一嗅，果然有一淡淡的咸涩味。

        趁着姜玉林被人缠住，谢易径直走铺左右看了一遍，之后又走到后院在枯井边站了很久。

        赵六走后，姜玉林没有立刻动而是转去寻谢易。却不料刚一走厅堂便发现谢易站在门。

        谢易摇摇没有解释，踱步到墙角那堆纸人边。赵六的铺里除了棺材还兼纸扎生意。纸人纸、灵屋摇钱树，应有尽有。最显的还是靠在墙角的那只纸新娘。

        “泪。”

一次，在城东一条僻静的巷里，左右没有邻居，门一棵老槐树遮天蔽日，大白天都阴森森的。那枯井他也见过，井用石板盖着，上面压了一块大石，少说有百来斤。

        谢易了，回屋将自己的装备带好，套了件外衫便跟着姜玉林了门。

        姜玉林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谢易。只见对方的目光落在那只纸新娘的脸上，看起来格外认真。

        “是吗？”

        赵六的嘴唇哆嗦了几，：“有。我铺里扎了三个纸新娘，大人知吧？就是给那种没成亲就死了的男人扎的，烧了去阴间阴亲的那种纸人。这几天，每天早上开门，我都会发现少了一个。现在已经少了两个了。”

        赵六一愣，脸上的血瞬间褪得净净。

        “我不知！”赵六几乎是在喊了，“可它们确实不见了！我把铺翻了个底朝天，到都找不到！大人，我怕……我怕那东西活过来了……”

        谢易打着哈欠，“那棺材铺老板的喊声那么大，就算隔着三条街都能听见。”

        “易之，你觉得是什么东西？”走在空空的街上，姜玉林突然问。

        “纸被泪浸湿过，又了。有人……又或者是什么东西抱着这只纸人哭过。”

        谢易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像是一针扎

        “既然听见了，不若一起去吧。此事颇为诡异，在这方面你比我在行。”

        谢易蹲伸手摸了摸纸新娘的衣角，指尖到一片湿。

        赵六的棺材铺名叫六顺寿材店，门脸不大，去是一个摆放成品棺木的铺面，后面连着一个小院，院里堆着半成品的木料和扎纸用的竹篾、彩纸。再往后是一间正房，赵六就住在那里。

        谢易端详了很久，忽然扭问赵六：“这只纸新娘是照谁的模样扎的？”

        姜玉林也想不个所以然来，两人便不再说话，加快脚步往城东走去。

        那只纸新娘大约三尺，纸糊的段婀娜多姿，穿着一红的纸嫁衣，脸上画着弯弯的眉和红红的腮红，上还着纸的凤冠，看起来竟有几分像真人。

        “纸人会自己走？”

        院的角落有一枯井，井盖着厚厚的石板，上面还压着一块大石，看起来多年没有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