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西北。就见他抛却了往日读书人的矜持对着同桌位居乡试前三甲的三人捧起来。

        虽然不知这杨、柳二人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过节，但谢易觉着应当不是什么大事。

        况且以柳全大而化之的格，人家即便知了恐怕也不放在心上，毕竟实力就是最好的证明。

        之后，众人便又像无事发生一般继续吃喝。不同的是，这一次常举人再也没拿起酒杯。

        “还有杨兄，我曾有幸拜读过你的那篇《咏柳赋》，写得真是太好了！”

        当然，杨思邈对此传闻并未回应，他本人也不曾承认这《咏柳赋》有讽刺柳全的意思。只是这一千个读者心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旁人心里会怎么解读这篇文章这就不是杨思邈本人能控制的了。

        方才他光顾着缓和气氛了，这吃到嘴里的菜到底是什么味倒还真没仔细品味。倒是石昂一脸附和地：“味确实不错。”

        于是他便借说有事让二人先行乘车回去，自个儿则悄无声息地跟上了柳全。

        正如谢易所料，就在席间众人因为常举人的酒后失言到坐立难安的时候，对面的柳全却依然该吃吃该喝喝，看起来全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

        无视了周围难堪的气氛，谢易依旧面不改地嚼着凉拌莴笋，心中腹诽：要不怎么说文人骂人有一套呢，这年要是没文化恐怕都不知别人在骂你。他初看这篇文章时压就没往柳全上想过，如今细细回想一番，好像确实是能套上那层意思。

        “这有什么吃不去的？再说他们俩也不可能打起来，毕竟堂上还有那么多大人坐着呢。”

        说起来这俩人的名字也有意思，一个姓杨一个姓柳，巧得很！

        “柳兄年少有为！不到弱冠之龄便中解元，将来定然前途无量！”

        史一舟：“……”

        见着场面渐渐冷了来，酒意上的常举人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似乎失言了。一时懊恼不已，本想拍前三甲的屁，结果喝酒误事，屁拍到了上，这把两人都给得罪了！

        见状，史一舟还有常举人边的另外一个举匆忙打起了圆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转移话题这才缓和了些许尴尬的氛围。

        见到柳全本不是什么稀奇事，毕竟他们刚刚才参加完同一个宴席。真正让谢易在意的是对方上盘旋的那黑气。

        说来也奇，谢易几次见到柳全发现他都是形单影只的。当然，或许是因为这里是府城，他并没有什么相熟的好友吧。

        该说不说，有那么好磕。

        见谢易拍着肚打了个饱嗝，史一舟不由向他投注了敬佩的目光，“方才那场面我都怕他们两个打起来，你竟然还能吃得去？”

        读书人都知，赋以“铺采摛文，写志”为手段，侧重于写景，借景抒，主要以“颂”和“讽喻”为目的。而杨思邈的这篇《咏柳赋》明面上是在写河堤柳树的柔弱之，可实际上却有传言说他其实是在讽刺柳全的狂放不羁不通礼节。

        无关紧要的想法在脑海中过，谢易抬手往他的里打了一

        三人一边闲聊一边往外走去。正要乘车返回府学之际，谢易突然瞟见了柳全。

        谢易说着咂了咂嘴，一脸回味：“那丝山药可真好吃，葱油泥螺也不错，还有那烂糊鳝丝，重油蒜棘，柔鲜。不得不说，这云来楼厨的厨艺可真不错。”

        杨和柳都属于杨柳科，再仔细一琢磨，竟有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意思在里。

        结束了鹿鸣宴，待到大人们退场，一众举这才成群地结伴离开。

        先前吃席的时候明明还没有的，这才不过一转的功夫他的上竟然莫名其妙地多了这样一团不详的黑气。这让他属实有些放心不。

        “谢兄也是！十岁中举，别说在大雍开国这百余年，就算是在前朝都不曾有过啊！简直就是旷世奇才啊！”

        这俩一个得了解元，另一个排在第三，若是让外人知晓，只怕会以为是杨思邈嫉妒柳全呢。

        原本说到前两句，同桌的其他人还在边上跟着附和，然而等这位常举人提到《咏柳赋》的时候，席间有不少人的脸微微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