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国冷冷地打断了他。

        上折表示同意是可能死，不上折是早晚死。

        因为父皇不会杀他！

        与其它的藩王不同，深知自己将来命运的朱慈烺，在反复权衡利弊后，他才鼓起勇气上了那封奏状。

        到万里之外的海外，陛就不会想起他们了。但这些话就算是死他也没有勇气说来。

        至少有一瞬间，他几乎把心里的一切向陛和盘托，但他还是忍住了，有些话不能说。殿中坐着的这位陛，或许中兴了大明，挽救了祖宗的江山，但是与他只是名义上宗亲而已，他们之间的“亲亲之谊”大不过皇位。

        甚至在他心里其实还期盼着到海外去。

        到海外！

        “臣……臣以为……”

        “朕知了，你退吧。”

        毕竟，这是陷君之罪啊！

        “是。”

        向陛以及天表明态度——他希望移国海外。

        朱国淡淡。

        那怕是生在帝王家，曾经贵为国本，他也从没有在父皇的上受到这种压迫与恐惧。

        尽朱慈烺心知陛可能会生气，但是当面对陛怒火时，他依旧受到一种无边的畏惧与压迫。

        尤其是当他在报纸上看到所谓的“封建”的说法时，他更加心动了，称国海外，还是受制于人，要是真正成为一国之主，那才是真正的“长策”，像朝鲜王那样的王……也是真正的一国之王啊！

        “臣……臣……”

        怎么办？

        “朕只听实话。”

        像靖江王一样，封国远在广西。

        与时时刻刻担心着自己的命。不如到海外去！

        这恐怕也是父皇当年为什么要让他请求封国时，尽量往偏远的地方请的原因——越远，越容易活来啊！

        广西，似乎还近了！

：

        “是吗？”

        但是此刻无论是他心里的哪一个理由他都不敢对陛说来，毕竟哪一个理由都有可能赔上自己的命啊。

        在国是肯定死，到了海外却有可能活。

        低的朱慈烺，甚至不敢去看陛。

        正是这种无形的恐惧，让他了这个选择。

        至于封不封建，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要离大明足够远，越远越好。离得远了，自然也就有活路了。

        他心里很对朱国说他来这个鸟，站来公开支持移国海外，完全是为了保命，他是长，他不看到自己和两个兄弟死于意外，也不想提心吊胆的活一辈，更不想看到父皇的血脉断在这里……

        有他这一句话也就足够了，朱国不再去看他，只是冷淡地说。

        朱慈烺用尽最后一丝勇气说：

        这两年尽一直在为父皇守孝，但是通过报纸和督陵官员的话语，他知陛和父皇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他也知，对于陛来说，自己的存在就是他的心刺。

        有些话无论如何他都不敢说来。

        面对这样的局面，朱慈烺想了很多。

        这是于公于私皆有利的事。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朱慈烺是不敢的。

        望着陛，不知自己这么回答是对是错的，朱慈烺尽心惶恐不已，但最后还是垂：

        “是，臣告退。”

        但陛却会！

        “臣以为以周天封建之制于大明，可为大明节省国帑无数……”

        至于传说中的瘴疬也没那么可怕的，相比寻常百姓，他的边还有太医在，可寻常百姓呢？他们能在那里活来，自己怎么就不能了？

        毕竟，从十岁起，他就随着父皇见习朝政和他心里并非没有幻过成为一国之君，然后中兴大明。现在成不了大明的国君，但却可以成为平国国主，在那里同样可以施展自己的抱负……

        他辗转听到一些言说，现在万事俱备只差有人来公开支持，尤其是这件事牵涉到平定永三位大王，陛担心外人误会，所以才把唐王的折一直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