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田？退什么田？那些田有多少是占的？苦主是谁？当年怎么占的？到底是占，还是投献，方以智，你说说！”

        陛的反问，让方以智一哑，一时间居然说不话来。

        陛的话，让方以智的后背直冒冷汗，没办法，方家也有带田投献的“家人”。

        “朕藩府，自然也知‘投献’，就是德王府，也有人投献土地，我记得天启六年，就有人举家投献德王府，献田两千亩，至于占，朕本家德王府，还占过百姓的房宅哪，占到了吗？德王府西北角缺的一块，没瞧见吗？”

        死了二不假，可房没占到，德藩让人家一笑几百年，甚至一直延续到了清末。

        “方以智，你也是望族，地方大族有必要撕破脸，连面都不要耍占寻常百姓的亩田地吗？这些个勋臣、官员，那里需要占，主动投献的少吗？”

地契来看，魏国公家有田地不二十万亩，分布在南直隶、湖广以及河南、山东、北直隶等地，但是这二十万亩田中，至少有十八万亩都是数百年来，外人投献来的，只是名义上属于魏国公家，实际上却是属于个人，历年的作法，都是勒令主家退田……”

        都是投献人，那怕就是搁海瑞的嘴里都叫投献人“刁民”，可问题是他需要那些“刁民”打击徐阶，为什么当初投献时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且对双方都有利，后那时候又要反悔了？

        “陛，那，此事当如何置？”

        不过别以为，献田后，田就真成了主家的了，那是扯淡，其实就是把应该交给国家的那份钱粮交给主家。而这个钱粮也不是世世代代都交给主家，要看主家还有没有人当官。毕竟，这免差役是当官的特权，而且要是大官。

        就像有名的“徐阶退田”，围着徐府要退田“百姓”是什么人？

        那会徐阶不在位了啊！

        在我大明，人人都愿意投献，为啥既不用交税，也不用服徭役，可投献主家，不是想投献就投献的，一般人跪上门投献，人家也不会收。

        只要主家不失势，世代有人在朝中为官，即便是没有地契，投献人该给的钱粮也不会少他的，一旦主家失势，即便主家有地契，投献人也会通过闹事，或者投献其它新权贵的方式把地契要回来。

        投献的时候，就是冲着便宜去的，占不着便宜了，不反悔，傻了啊，况且还有“海青天”撑腰。往好听了说，他支撑这些“苦主”是打击豪，可往深了说……都是政治。

        揭了自家的短后，朱国反问。

        济南德王府大院西北缺一角，此原本是居民氏的宅院。早年间德王为扩大王，以巨款买宅，氏不受，激怒德王，就把家二抓王府，二也是刚烈之人，不惜以死抗争，投湖而死。于是邻舍群起，向德王提抗议，德王不得不让步。因此直到现在王府都是缺一角。

        不等方以智说完，朱国反问。

        这就是德王府占地的结果，充分诠释了什么是“没吃到羊惹得一”。

        官本位，很不好，但大环境如此。

        “济南六月初一的会怎么来的？老济南人谁不知？不就是每逢六月初一二投湖那天，济南百姓都会聚集湖上划船摆贡，纪念二。甚至一直延续到今天！济南士人王象前几年不还特意为二之举写诗赞颂，诗云：“咸阳官阙已成尘，二蜗居可认真？鬼哭城崩当六月，几时秋雨灭青磷。”……”

        勋贵、官员的想要田，本就不需要占，直接让家仆放风声――收家，立就会有人排着队献田，而且一献都是几百几千亩，甚至上万亩。

        那些投献人偷的税漏的税，追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