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怎么办？

        城里确实有人可以去谈判。其实在此之前，他们就已经派人去和东虏谈判了，而且谈判也有了一定的成果。比如说拖延了几天的时间，算是缓兵之计见了效果。

        一时间，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他，但是，最终总还是要决定的。

        死人一个啊！

        直到现在，钱谦益还记得四天前，那个清晨，当他凝视着城外浩浩的清军大营，非但不觉得胆寒。反倒显得颇为激动。

        机会不就在前吗？

        面对好友的询问，钱谦益没有开。

        看着繁华的秦淮，这四个字后，钱谦益长叹。

        “他，他愿意吗？”

        顿了顿，又是一声长叹从他的嗓间发。

        “蒙叟，明日就是最后期限了，不知蒙叟如何置？”

        谢升的话，又一次在钱谦益的脑海中闪动着，甚至于连魏国公和他说什么，他都没有听清楚。

        他是江南知名的曲家，于曲乐无所不能，往日里秦淮歌姬如李香君、顾湄等人都喜与他合作。他交游广泛，周亮工、王士祯、冒辟疆等人皆为其友。而钱谦益与他极熟，这次来南京，钱谦益就是借宿于他家。

        很快众人商定了基本的调――为了百姓，可以降，但是，有一些条件！当然，这些条件是需要谈判的。可谁去谈呢？

        “吾乃大明前礼尚书钱谦益！”

        ……

        “非死即降……”

        “可否再拖延几日？德世尚未至南京，兴许……”

        自从被革职后，钱谦益一直渴望着再次山为官，所缺的只是一个机会而已。

        好友的提醒，让钱谦益愣了片刻，他盯着已经冻结秦淮河，沉默良久，才说。

        听着好友的长叹，丁继之半晌都没有说话，正抚琴的他想了想，然后说。

        “史公千古！”

        又一次，仰天一声长叹，钱谦益抬看着天空，半晌都说不话来。

        当然并不是说他们没有付一些代价，比如他们要拿银钱粮来劳军。但是百十万两银，几万石粮又算得了什么呢？

        曾官至礼侍郎的他在与温仁争权失败而被革职后，便终年游历各地，几个月前来到南京，忧心国事的他，只得寄怀于秦淮，每日借酒消愁……不曾想却碰到了东虏兵南京。

        可，城一破，也就是死人一个！

        “南京又将如何？”

        看着立在那良久不语的钱谦益，丁继之开问。

        摇叹之余，钱谦益又说。

        “这次去和上次可不一样啊！”

        谈判是假，缓兵才是真啊！

        “留都数百万生灵涂炭，我辈岂能坐视……哎……不可为啊，不可为！”

        不待丁继之说完，钱谦益便说。

        “放心吧，他也贪生。”

        面对众人投来的目光，徐尔爵默默地说。

        ……

        “至于拖延，那阿巴泰又岂会再任由我等拖延……”

        “无论谈判结果如何，只要能争取少则五六日，多则十五六日的时间即可，待史督师回师，德世援兵至时，东虏必败，到时牧斋就为我大明立不世之功了！”

        周围立即有人质疑。

        “还是他吧……”

        而更乎意料的是，南京诸公居然想让他城与东虏谈判？

        非死即降啊！

        “为百姓，为皇帝陵寝安危，只能如此了，但要献城，非得东虏答应――一，不杀我百姓一人，二，不扰孝陵丝毫……”

        “若是他人献城，蒙叟理应殉国，以全名节！”

        从吊篮上来时，钱谦益还记得自己是如何凛然正气的对对方说。

        “结冰，不能。”

        “德世为南京众官弹劾，他是必定不会救援南京了，如果所料不差的话，他必定趁史公殉国后，笼络江北诸军，意图割据自立，我大明将乱世矣……”

        名节！

        此事一成，必定是大功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