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因把她藏在了自己的禅房，少不得一番询问。

        她所在的月庵地虽不算偏僻，香火和慈航庵却没法比，也因此少人注意。

        两日，月庵被翻找了三回。

        不然就是着僧帽，和受过足戒的比丘尼站一起，还是一就能看分别。

        不耽误净因据她糊的言辞，脑补了一恶霸抢民女的戏。

        在归荑园里的每一天，都煎熬之中，浑浑噩噩、缠杂不清，剪不断理还乱。

        净因亲看着一张花容月貌的脸，转瞬之间变得惨不忍睹，为一个不该着相的家人，都觉得有些于心不忍了，劝她手留些。

巡兵，似乎明白了什么，也便由她跟着了。

        净因的未尽之言她当然明白，她亦有的心，不能说面容对自己不重要，但此一时彼一时。

        效果是达到了，却有些难忍，要用极大的定力才能克制住抓挠的冲动。

        殷雪素就这样一路跟着她们躲了去。

        净因非但生得威武刚猛，还心怀正义，天生一副心。

        自从她决定放的那一刻起，灵台顿然恢复了清明，好像再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过后才知，这位外表酷似韦陀护法的壮尼姑，法号叫净因。

        还别说，这药粉见效确实快，一盏茶不到，由脸至颈已是红疹遍布，几乎窥不本来面目。

        殷雪素虽激她的容留，并不敢就据实已告。

        但她觉得还不够，把剩的也给抹上了。

        殷雪素能躲过去，不仅靠净因和她的师妹们掩护，还多赖月隐的药。

        月隐说过这药粉涂抹上不会留后遗症，霁云在车上也亲说了不疼不。

        殷雪素摇。逃跑后的一到三天，肯定是搜查最严密的时候，她对自己手越狠，危险就会越小。

        如此，殷雪素满青丝才得以保全。

        她还在襁褓中就被月庵住持从边捡了回来，并收她了关门弟，转二十多年过去，她差不多就是一任住持者了，在庵中的威望仅次于住持本人，今天一块外的那两个师妹又都听她的，她当然敢拍脯保证。

        净因实在不忍见她再糟蹋自己，告诉她：“你若真是看破红尘了，我便亲自给你剃度又何妨。偏你尘缘未了，尘心未灭，那又何需如此？在寺院里带发修行的不是没有，这种被称作师姑……”

        但其实便是不能保全也没什么。

        此时，她需要一张面目全非的脸来帮自己躲过搜查，就是当真毁了容，也无所谓了。

        净因倒不是信开河。

        当即横眉立目，气怒不已。往她肩上重重一拍，把她拍坐在了床上：“别怕，你就在这安生躲着，我护着你！”

        当日离京，除了从冯婆的两个药包，于有备无患的心理，月隐把那种能让人起红疹的药粉也给她带了些，在扬州时被她一并放置在了藏珍镯里。

        容貌也好，青丝也好，这些不过都是外之，有则锦上添花，若然成了累赘，当舍便舍。

        彼时，她需要用这张脸去叩开赵世衍的心门，从而达到复仇的目的。

        就是霍延昭迎面看见，只怕也要迟疑。

        给霁云只用了一，其余的她几乎全用在了自己上，所有在外的肤都不曾遗漏，着重在脸面。

        但或许她真得用过量了，面胀发不说，更是浮的只剩一。

        毕竟她连原以为最不会割舍的，也都舍了。

        连自己照都认不自己，莫说那些从未见过她，仅靠一张勾勒的画像认人的官兵。

        殷雪素沉。

        她甚至还主动询问净因，自己要不要像她们一样剃发？这样扮作尼姑才不会有破绽。

        “万一这药粉不似你说的那么灵验，你就不怕容貌再不能复原了？”对俗世女来说，容貌可是很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