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仰看了看，直接越过她，去看她旁侧那个小尼姑。

        走了两步又停：“明日继续盘查四门，城里大小庵堂，一也不许遗漏，敢窝藏私放者，即刻缉拿狱。”

        小尼姑量修长，在壮尼姑的衬托倒显得分外瘦小。

        就在此时，一个甲士匆匆自外奔来，附到随仁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守门兵卒一个个盘查，箱笼翻得乱七八糟，鸡啼鸭鸣骡叫，哭号声、呵斥声，怨声载，闹哄哄混成一片。

        可大爷不信，命人再查，再问，再搜。甚至自己过来了一趟。

        小尼姑迟迟疑疑放了手。

        另有几个城门守卫，手中各持一幅画像，遇见年轻的女便拦停逐一对照。

        只得着上前，低声劝说：“大爷，这里前后已找遍了，再查也未必有结果。当天城门封锁及时，夫人必然还在城中，不在此庵堂，想必是在别。与其在这耗着，不如把人撒去找，还更有用些。”

        说罢，径直了庵门。

        众尼闻言，就像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齐齐松了半气。

        霍延昭转过，大踏步往外走。

        毕竟人是从这里消失的，最有可能留线索的地方，却还是一无所获。

        霍延昭蓦然回，冷声反问，脸上愈显冷酷，底阴郁的厉害。

        “莫非你也要告诉我她是不翼而飞了？！”

        就在这一片嘈杂中，一行十来个尼姑由远及近，穿着清一的僧衣，每个都背着竹笈，带着帏帽。

        轮到这行尼姑也不放过，挨个比对过去。

        到了城门边，静静排在队尾等着城。

        翌日清早，钟阜门，长队如龙。

        面对盘问，为首年长些的比丘尼拿庵牒与路引，说是去临县一座讲寺听《楞严》法会。

        “把帏帽摘。”

        霍延昭立在那半晌没动，颌绷得铁紧，底阴云沉沉翻，像是不甘。

        末了，终是冷冷吐两个字：“收兵。”

        住持师太看着火把来回晃动，兵卒，闹得满庵鸡犬不宁，终究忍不住开了：“将军，贫尼等清修之人，实不敢打诳语……”

        随仁心里一紧，抬去看大爷。

        见他浑戾气越积越，在刀柄上的手慢慢收紧，分明耐心已经告罄。今晚若还查不蛛丝迹，只怕真要见血光。

        个尼姑生得壮硕如山，肩膀比寻常男还宽，黑红脸膛，眉。

        大爷现在这样，明摆着方寸大乱，甚至有些不择手段了。再若找不见人，还不知会怎样……

        挑着担城卖菜的乡民，赶着骡城的商队，寻常走亲访友的百姓，还有一风尘的远行客，都拥堵在城门前。

        才知这慈航庵并非寻常小庵，住持曾在庆王妃娘家老太君跟前讲过经，王妃后来又时常供奉香油，两边颇有些渊源。

        今夜如此围庵盘查，早有人跑到庆王妃母家求援去了。再闹去，总归不好。

哪有半包藏人的痕迹。

        帏帽虽是取了，却是半低着，把手遮着脸。

        若她还在金陵，就便把这座城翻个底朝天，他也要把人找来。

        守卫看看尼姑，再看看画像，走向一个。

        守卫皱眉：“抬起来，把手拿。”

        住持师太立即噤声。

        被到的尼姑依言照。

        随仁看着他背影，心里直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