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手指。

        霍延昭一字不落地听着，全都记在心里。

几声：“庆王要成大事，就不能只收忠臣义士。你以为你手，都是净人？海寇、盐贩、逃兵，江洋大盗、杀人越货之徒，哪一个清白？我有兵，而今东南军中，你祖父留的影响，还有旧，已不剩多少，庆王想顺利拿平海卫，就用得着我。”

        濒死的严攀又挣扎着抬起来，哑声：“霍延昭。霍、霍少帅……”

        “密令原件藏在福州我名一旧宅的暗格里。伪信是韩王府幕僚周文斌所仿作，他被韩王送来了我的幕宾。拦截老帅上书及帮我递送密奏的，是兵侍郎刘大人和都察院右佥都御史……”

        “韩王当年给你的密令，原件藏在何？”

        霍延昭看着他，一言不发。

        严攀被这一看的遍生寒，彻骨透心。

        “霍延昭！你回来！霍延昭！！！――”

        严攀惨叫声，痛得浑发抖。

        “朝中替你递密奏，拦截我祖父上书的，有哪几个？”

        “可惜。”霍延昭弯腰，看他的底，“你还没见到庆王，先见到了我。”

        霍延昭脚步未停。

        “伪造书信的人是谁？”

        “说吧。我会让人去查证，但有半句假话，我会让你知，这沧波岛上的酷刑比起东南军中，可是要酷烈得多，也有用得多。”

        严攀神闪烁，急：“我家人无辜，他们实不知。”

        嘴角的血随着说话不断涌：“孙儿，始三岁，稚无辜。老母更，更不知……”

        石门砰地一声闭合上。

        后的严攀像是明白了什么，不知哪里迸一力气，发疯似地挣动起来，铁链撞得哗啦作响，火把的光被他带起的风得狂摇乱晃。

        霍延昭陡然变，从旁抓过一把钢鞭，重重几鞭在他上。

        霍延昭哼了一声：“我今日不问你认不认罪，我只问你三件事。”

        咒骂与呼嚎都被彻底阻绝在门后，再没有重见天日的时候。

        “你在我面前说无辜？我的祖母殒命抄家当晚，府中家人仆婢，军中替我祖父求的将士，他们和他们的家眷，所有因此受到牵连的人，他们哪个不无辜？！”

        严攀张了张嘴，说不话。

        霍延昭没答。

        霍延昭握着鞭柄，双沉得看不见一亮光，脸上全无人气。

        严攀把该交代的交代完，整个人如被去了骨，颅重重垂落去，吊在木架上，俨然只剩一气了。

        就像当初韩王只给了他一个选择，严攀清楚，他同样只剩一个选择。

        第三。

        他伸一手指。

        严攀神变了几变：“我家人何在？”

        严攀松了气，断断续续交代了几个名字。

        就在严攀急万分的时候，他才悠悠开。

        霍延昭没有说话，只笑了一声。一言未发，大踏步离开了。

        严攀气息奄奄：“我，我死不足惜。只求千万，放过家中老少……”

        霍延昭停在石阶前，回看了他一。

        “你当年递那封密奏时，难就没有想过，你要夺走的是多少条血淋淋的人命？”

        咬了咬牙，“我说了，你放过我家中老少？”

        霍延昭好似听见了极好笑的话：“严副将如今想起家人了。当年霍家老小被押府门时，你可曾想过，别人也有家人？”

        霍延昭转往外走。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严攀嘶声大喊，“霍延昭！祸不及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