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雪素被他揽着走了两步，脚底绊了一，往前栽去。

        轮番了半晌鞭，又换了烙铁。

        旁的都与她不相，只有真金白银才最实在。

        殷雪素怔怔地看着他。

        刑架上的人从一开始撕心裂肺的惨叫，渐渐变成了气若游丝的呻。

        霍延昭笑了笑，以为她同意了自己的提议，松了气。

        “那咱们回去吧，日有些晒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烧焦后的焦臭，鞭在上的闷响一声接一声，夹杂着炮烙去时的嗤啦声，还有已经分辨不是人还是兽的惨叫，在石室来回撞击着。

        他保持着沉默，静静地看着，欣赏着前这一幕。

        帕一甩，扭着腰船仓数钱去了。

        霍延昭一黑衣，火光照在他没什么表的脸上，眉骨的一双黑沉沉的，和雨夜的沧波海如一辙。

        好一会儿才巴巴地：“我相信你。我……我相信你。”

        黑隼抱着刀立在一旁，闻言冷看过来：“你是嫌命长了，窥探我们统领的私事？”

        “当心！”霍延昭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将人扶稳了。

        “统领。”曹烈上前回，“还是不肯吐。”

        疏影啧啧连声：“这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的镇海蛟？别不是给人掉包了吧？”

        囚室门轰然打开。

        殷雪素低看着脚的石阶，久久没开。

        “严副将，”他说，甚至带着笑意，“别来无恙。”

        说罢揽着殷雪素的肩往回走，空闲的那只手搭在她额前替她挡着光。

        疏影倚在船舷边，眯着往岸上瞧。

        鞋底踩过积，没发什么声响，室却为之一静。

他们若无投奔，会去金陵也说不定，赵家的姻亲顾氏不就在金陵？等我把岛上事忙完，咱们便过去寻他们。如若他们没金陵，直接回了京，我也派人去给你找来。你若嫌边没人伏侍，到了岸上，我再给你挑几个伶俐的丫先用着，如何？”

        幽暗湿的囚室，四面石上渗着珠，火把在里，火焰被阴风得东倒西歪。

        他上的衣已被鞭成了丝缕，血和汗混在一起往淌。

        疏影哼了一声：“我才没兴趣知。男女之事，来来回回也不过就那样，能有什么新鲜的？”

        码上那只行船已解了缆，鼓满了风帆，正缓缓往外海驶去。

        霍延昭负手站立的地方正是火把方，整张脸随之隐在了光影暗。

        一个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人被铁链吊在刑架的横梁上，脚尖堪堪着地面。

        除此，上还挂着铁链、钩索……以及其他五花八门的刑。

        曹烈抬手，带着其他人退了，只外面留两个守门的。

        欣赏够了，才从阴影里踱步来。

        行刑的是两个壮汉，其中一个生的紫脸膛，两人都赤着上，汗淋漓的。

        霍延昭往刑架看了：“你们都去。”

        他低跟她说了句什么，大约是问她磕着没有。神态说不的温柔，还有几分小心翼翼，如捧着一件经不得半磕碰的玉。

        石阶上有人一步步走来。

        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男人，此刻正微微弯着腰，一只手护在女人后，另一只手替她挡开横斜的枝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