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王则不同。他是太祖嫡脉，素有厚德载之名，一呼而能百应。那又何必逆势而为？

        碍于音，殷雪素听得有些费力，勉听个意思，忍笑看了霍延昭一。

        “船金陵时我听人议论，说这位庆王宽厚仁和，清廉民，治赋税轻，法度明。他的治地近些年比旁安稳不是没缘故的。这样看来，也不失为一个明主。”

        牵着她往一背风的礁石旁坐，远涨上来，一拍打着船桩。

        霍延昭的军师，正是当日他祖父帐幕宾，那个拍着他肩膀对他说“霍帅老了，该有个少帅承其衣钵”的胡四友。

        其三，东南沿海之军政，悉数委于霍延昭所率领的霍家旧。

        殷雪素抬手压了压被风乱的鬓发：“你一个海寇领，在金陵城，如无人之地。金陵可是庆王的势力辖。”

        可惜最终也未能挽回圣意。

        “肯定就是了！你看统领那神，当初我和我家那刚成婚就那样。再看他走路都比往日慢了许多，以往大步星的，一忽儿就不见了……”

        霍延昭脚步微顿，偏看她：“你如何知的？”

        而后摇了摇：“但也只是想想。军师不建议我如此，风险太大，而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

        更要紧的是名不正言不顺——宗室孙大有人在，这江山毕竟还姓着陈。

        “后来我在海上稍成气候，庆王遣使来寻，来了不止一回。一回，我直接把人赶走了；第二回  ，我把他那密使扣了半个月才放；第三回，他自己乘了条小渔船亲自登的岛。”

        霍延昭。但真正打动他的并非这些，是庆王许的三个承诺。

        “胡先生所言是理，”殷雪素认真想了想，，“乱世将至，无论文武，总要择一人而从。你们加庆王一边，庆王胜面也更大。”

        他笑了一，笑意带着几分冷。

        殷雪素心想，既有雪中送炭的分，又有三顾茅庐的诚意，霍延昭倒向庆王也就不足为奇了。

        “说句大逆不的话，我甚至想过自己——”

        缺粮草，缺军械，没有稳固的后方，攻几座县城便已是弩之末，起得快，散得也快。

        其一，待大位落定，为霍家平反昭雪。

        霍延昭微微一怔，旋即笑开：“这话我喜听。”

        “其实庆王就便不找来，我也是要反的。”

        抬举目，望着海平线上压过来的积云，面变得有些晦霾。

        霍延昭自然也听见了，但他不觉得是被取笑。都是实话罢了。

        霍延昭叹：“还真是瞒不过你。”

        伸手将她揽怀里，两人互相倚靠着，静静看海。

        霍延昭向她讲述了自己之所以效力庆王的原因。

        其二，追复霍总兵官爵，还霍家旧日荣耀。

        胡四友为他分析，说近些年各地民揭竿而起的不少，没有一家能成事的。

        “你怎知胜面大？”

        脆伸手牵住了她的手，也省得旁人在那瞎猜测。

        “当初祖父蒙冤而死，霍家面临抄家之劫，满朝文武噤若寒蝉，只有庆王一再上书陈，力辩祖父之冤。说祖父镇守东南多年，功在社稷，通倭之罪疑重重，恳请朝廷重审。”

        霍延昭一个外姓之人，若率先冒举事，必会引得群起而攻之。届时各路藩王合力围剿，便成了孤军，白白了活靶。

        “因为有你。”

人？真好看。”

        走过一段栈桥，见四无人，殷雪素沉片刻，忽问：“你是不是投了庆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