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妈妈来，两人无声对坐着。

        然而无论她怎么说，四人的态度都决无比。

        “姨娘从不轻贱我们，肯把我们当个人看，我们也不是那等没心肝的，能共得富贵，就能共得患难。何况我们几个私商议过了，都觉得留在京中太不安全，跟着姨娘走才有好日……姨娘，说到底，这是我们自己的赌注，你就别拦着了。”

        只不过，她才是故事中那个了好妹缺的人。

        “既如此，就听我的，契你们且各自收着，银也拿着，路上万一分散，总能派上用场。只是此事须烂在肚里，连梦话也不许说去。”

        怕她们不知其中厉害，只得把话又重申了一遍。

        “你们可都要想清楚了，我这次走，不是去游玩，也不是往庄上避暑。此一去，路上不说如何艰险，就到了地方，也不见得会有好日等着。不瞒你们，我自己都不知晓前路如何。你们今日若拿了契银走，我不怨你们，咱们相聚一场，我只盼你们往后平平安安……”

        停了停，：“姨娘若肯带我，我便跟着，等到了地方，安顿来，我照样开医馆。就一时开不成，我替姨娘和大姑娘调养，也不吃闲饭。”

        坐了片刻，才叫人去请苑妈妈。

        当初她那番说辞倒不是全然作假。

        七嘴八，表达的都是一个意思，摆明了就是要一起走。

        殷雪素无奈失笑：“还缺你一碗闲饭不成？”

        “时至今日，咱们也别藏着掖着，脆开诚布公谈一谈吧。”

        “那好，接来都听仔细了：月舒着箱笼，你将凡要带走的细，分作明暗两份，明面上不过衣裳玩，暗里……画微，你给你月舒搭手。月隐腾手来多备些药，外伤药、退药、安神、解毒这些，都要小包分装好，路上方便取用……菊砚，你多留意各方动向……”

        “就知瞒不过姨娘。”

        四人这回没再持，郑重。

        月隐眉都未动一：“医馆开在哪儿不是开？京城能看病，别也能看病。所谓悬壶济世，本就该多走些路，多见些世面。只守着京里方寸之地，见的病都是些富贵病，开的方无非是温吞方，反倒没意思。”

        目光扫过面前四人，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更多却是欣。

        其实她又何尝愿意同她们分开。

        巴前终于见到一光亮，自然拼了命也要抓牢。

况且医馆已选好址，连匾额都请人制好了，这时候离开，前许多心血都要白费。若是留，凭你自己的本事，未必不能挣得一份好光景。”

        “当初在桐花小院，妈妈几番撺掇我安国公府，之后又一力相帮，不单是为了一圆夙愿，也并非为着后半生有个倚靠吧？”

        各自给分派了差事，就叫她们去了。

        一盏茶见底，殷雪素当先开了。

        她的确抓住了，也幸运地了安国公府。

        殷雪素看着她们，鼻间不禁有些酸涩。

        苑妈妈一，却也没见有多慌乱。

        那时她还年小，从记事起就一直被转卖，东家卖西家，西家卖东家，不尽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