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层――

        声如雷，仿佛这两个字已在他心里过了八百遍。

        所以最终的结果，无非是把翠英定成主犯，了不起再拿几个人作陪。

        造谣惑众、买通稳婆、诬陷通奸、纵火行凶……后宅的妻妾之争，竟引这许多的腥风血雨。

        对外只说二病重归宁，往后慢慢淡了也罢。

        烧伤难愈，就是活来，也再难变回从前光彩照人的模样。

        抛开这些，单一个谋害嗣，就足以叫长辈们。

        佟家再不济，门楣还在，门生故旧也未减。他们不会看着。

        都已打算好了，奈何佟锦娴不愿放手。

        小夫妻看着一分没有了，拴在一起，徒增两家难堪。

        摊开来，谁脸上好看？

        “你放心，这种事再没有回了。我绝不会再让你们母女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

        更别说佟锦娴还毁了容。

        倒不如双方各退一步，佟家接回女儿，国公府保住名声。

        “那晚在佟家藏书阁，二就与我说了许多怪话，还说要拿刀剜了我的心。我的心，可不就二爷和?儿么？我只当她对二爷怀恨在心，全没想到，她竟是准备着对?儿动手。?儿还那么小，若不是全氏，咱们的女儿只怕已经……”

        亲见证了火灾当晚赵世衍对佟锦娴的态度，佟家那边，尤以史夫人为首，不觉得这桩婚事还有继续去的必要。

        人世间则不然，先敬罗衣，再看门第。

        到了阎王殿上或许还能论个善恶。

竟毫无所觉！”

        殷雪素没接话。

        赵世衍不忍见她惊怕的样，把她揽怀里安抚着。

        每日全靠参汤吊命。大夫都说，能不能熬过这关尚且未知。

        不是赵世衍反悔，也不是佟家不愿意。

        殷雪素果然也是一般的震惊。

        尽如此，想将她送官法办，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况且，真闹到公堂上，国公府也要被扒个底朝天。

        而且这惩罚顺理成章，七里就有多可文章。

        佟锦娴的那些事，无论是买凶杀人、构陷良家，还是待谋害幼童，刑律来论，哪一条都够她死几回了。

        殷雪素抬望他：“既已查明了，二爷打算如何置？”

        这层缘故，赵世衍自不会宣之于。毕竟现成就有冠冕些的理由。

        为了证明他并非说说而已，当即就让人铺纸研墨，笔走龙蛇，很快写就一纸休书。

        据说，佟锦娴伤势沉重，半边脸连着颈都烧伤了，还有上、上。

        把一个将死之人送官审问，外那些不知的，不会夸说国公府公正公允，只会非议国公府凉薄狠毒、落井石。

        世如此。

        赵世衍休妻，恐怕要算给佟锦娴最大的“惩罚”了。

        面二字，足以戳中安国公府的死。

        赵世衍见她默然不语，以为她不信。

        只可惜，这份休书并没能送去。

        好歹是佟阁老的孙女，又是原正房，姻亲一场，竟连面都不给留。

        赵世衍咬了牙，沉声：“居心歹毒之人，怎为我赵家妇！我要休妻！”

        至于尊贵的二，继续在娘家伤着、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