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事是不方便涉及的，少不了围着些儿女之事转。

        吕氏引着佟锦娴和殷雪素门的时候，厅里静了一瞬。

        花厅里又恢复了方才的谈笑喧哗，但任谁都听得里的紧绷与不自在。

        后的话便听不真切了。

        佟家，话题便也离不了佟家。

        互相厮见过，叙毕礼数，佟锦娴在吕氏侧落了座，殷雪素便在她首坐了。

        花园的凉亭里闲坐着几位早到的女眷，一边赏着景，一边说着话。

        “想来那位应有几分姿，才会把赵二爷迷得神魂颠倒。不止把男人霸占了，听说还把持了中馈。”

        “唉，说来也是可怜。当年二姑娘和她那夫婿何等得恩，谁看了不羡慕？自打狐狸迎门，赵二爷就被勾了魂迷了心，就差妾灭妻了！”

        最明显的，从前车络绎，前来巴结依附佟家的那些人，一个个都淡了踪迹。

        “嘘！快打住吧！这你们也敢……”

        “今非昔比了，你们没听说吗？都说楚王很可能继……”说话的人突然咳了两嗓，压低声接说，  “她作为楚王的义妹，到时更要涨船，佟家二姑娘的日往后只怕更难喽。”

        真要是如此，向来与楚王势不两立佟阁老，场只怕是好不了……

        “可不是！偌大一个国公府，如今竟叫个妾室当家主事，成什么统？正经的太太倒成了个泥塑木雕的摆设。”

        “太妃的女儿又如何？佟二姑娘还是阁老嫡孙女呢！”

        跟着便是地招呼，客气地寒暄。

        皇帝却也没真动佟阁老。

        穿过抄手游廊，绕过太湖石堆就的假山，一路往花厅去。

        因为中间隔了片假山，那些女眷没曾留意吕氏她们三个路过，越聊越投，话也越说越骨。

        最值得议论的，可不就是佟家的二姑娘了。

        “是了，佟家如今不大得圣心，我听我们老爷说，佟阁老……”

        久而久之，朝中风向自然而然发生了转变。

上有意将皇位传给楚王。

        这个满月宴，更像是撑的闹。

        佟锦娴用脚趾都猜得到，在她们门之前，这些人肯定还在大发议论。

        不真相如何，佟家的日是可见的一天不如一天。

        花厅里珠围翠绕，衣香鬓影，各府的夫人们或站或立，谈笑风生。

        至于议论的什么――

        方才来的路上，经过一片花园。

        又有人说了：“那也不是一般的妾，贵妾本就可参与理事，何况人家还是端康太妃的女儿。”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大，佟家虽不如以往，终究还没真正没落，因而来贺喜的也还是大有人在。

        “佟家二姑娘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吧？嫁到了安国公府，原本多满的一桩姻缘，才几年，就落得这样收场……”

        佟锦娴端坐花厅，回想着这些，神纹丝不动，似乎早已经麻木。

        既没有罢他的官，也没有抄他的家。就只是这么冷着，晾着。

        一目光，时不时往佟锦娴和殷雪素所在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