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叶到了近前，望着两人背影，暗暗咬牙：“三天不收拾，这帮小蹄就没王法了！”

        到了殷姨娘跟前如何？一个个还不跟鹌鹑似的，大气都不敢，那叫一个服帖。

        就好比这回，大姑娘生日，饮渌院那边特地派了人来请二，二都不肯去个面。

        那些事的婆，从前总是鼻孔里看人，在三面前都敢甩脸的，浑不拿她当回事。

        不成想就被指派到了满芳园。

        殷姨娘是贵妾，又是端康太妃的女儿，且生了个命格贵重的儿，这固然是她能得今日风光的由。

        香叶把茶盘放在桌上，见地上扔着几个纸团，蹲捡起来，抻平。

        “依我看，也不怪二爷喜待在饮渌院。有个孩毕竟闹。咱们满芳园就太冷清了。二若能再怀上，来日不生个哥儿还是儿，都过现――”

        主无人问津，人自然跟着坐冷板凳。

        可那都是去年里的事了，禁足也早都解了。

        佟锦娴伏在案前继续抄写着，仿佛方才那番对话不曾被风她耳朵里，更不曾对她造成影响。

        抄好的经文堆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桌角。

        看破红尘了一样，居满芳园，倒似遁了空门。

        “，将就用些吧。早上就没吃东西。”香叶再度请。

        连老太君在世时都时常夸她能，谁还敢小瞧了她？

        她倒是万事皆空了，却苦了她们这些人的。

        目却不是经书上的任何一句，而是潦草的几个大字：错、错、错，一步错，步步错……

        佟锦娴仍不理会，还在低写个不停。

        骂完，迟疑了一，脚步放轻，了佛堂。

        哪像饮渌院，主风光，人也吃得开。正如翠竹说的，随便一个丫走来，别人都的捧着敬着。

        二却仍旧不肯满芳园一步，就连娘家来人也不肯见。

        桂香边摇边：“这才是正经当家的样呢！”

        六月的天，她们满芳园还跟个寒窑冰窖似的。

        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她的娘被杖毙，她也被禁足，禁足期间又掉了个孩，就变成这样了。

        可论说起来，二也不差，当朝阁老的嫡亲孙女，又是二爷的正房妻。

        “，好歹停歇歇，喝茶，吃些心也好。”

        正说着，瞥见香叶端着茶盘从抄手游廊走来。

        她虽是家生，先一直随爹娘住在庄上，府才不到半年。

        听人说，二在后宅也曾说一不二过。

        两个小丫都知她是个不好惹的，立噤声，忙慌慌起，提着清扫院的家伙事从另一边跑走了。

        一切世俗之事都不理不问，每日只是抄经、念佛，抄经、念佛……

        翠竹倒不知她想了这些，她有自己的想法。

事婆们，私都对人说，殷姨娘是个有手段的，让人想糊也没法糊。

        不止是厉害，还章程分明，赏罚公正。只要照订立的章程来，该赏的从不克扣，该罚的也绝不手。

        怎就到了这般田地？桂香闹不明白。

        短短时日，宅便理得井井有条，比三当家那会儿利索了不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