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佟继璋心中乱猜，殷雪素自顾往说。

        至少先把霍延昭解决掉。

        作为佟继璋的心腹，双利犹如佟继璋腹中蛔虫，白家叔侄狱就是他的。

        月仙是伺候四爷最长的一个。

笑笑，不愿再多说。

        那天却只是阴沉着脸走人，任月仙在后跪哭求饶。

        与其自己动手，不如隔岸观火――所以他必须亲自去验证一些事，以确保这把火还烧的起来。

        殷雪素适当地停，瞥了佟继璋一。

        “在秋山房时，舅爷难得不另看我，还拿我当自家人，虽是戏言，我心里也念，只盼二爷别冤了我才好。”

        双利不知闺房中，以为四爷待月仙有几分不同。

        要知，以往梳笼的粉也好，或者别的什么可意的人，最多新鲜一阵，也就丢手了。

        慈光寺事败，他满腔火气，行压。以为自己可以静心等。

        为何听到是他的人，就要多加留意？

        不然发现月仙与人有奸的当，就会让砸了澹粉楼，奸夫淫妇一并置净。

        谈话至此，气氛方才宽松些。

        但四爷对月仙的心思，双利有些拿不准。

        至于月仙，离开澹粉楼后，他完全没再想起这茬。

        殷雪素笑笑：“什么都好，总归是舅爷的人，我不免多留两分意。”

        “据说那叔侄二人是开罪了舅爷你，才锒铛狱。景绫阁急缺丝线，白家染的丝又属上乘，一时想找个替代并不容易，我看妹妹着急上火，终归是我的生意，哪好甩手不问？又见月仙姑娘哭得实在可怜，便想着顺帮她一帮，好歹算桩善缘。倒不是我托大，我是见过舅爷的，实在觉得舅爷是个极和气极好说话的人，这才敢大包大揽，答应替她们说分。不知舅爷肯不肯给我一个薄面？”

        顾虑到这，双利便没动月仙，留着等四爷自己发落。

        “我妹妹只好去找他们在京的亲友，想着能拿回定钱也是好的。这一找，便找到了澹粉楼。玉娥姑娘和月仙姑娘倒是重重义，也肯担当，亲自来到景绫阁，替白家叔侄理此事。碰巧，那日我也在。隔帘听见月仙姑娘提到佟四爷，才知她原是你的红粉知己……”

        白家叔侄的遭遇，的确跟佟继璋有直接关联，却不是他本人授意。

        “怪我方才胡言，平白惹得殷你伤心。再有回，我自己掌嘴。”

        “对了。”这回是殷雪素先开的，“二爷怎么不问，我为何会同月仙姑娘走到一起？”

        可霍延昭的份，毕竟是个麻烦。

        这话很难不引人遐思。

        在她别有意味地注视，佟继璋难得有些不自在。

        他没心思，边人却不是吃饭的。

        佟继璋顺势问：“却是为何？”

        敢跟他抢人，任他是谁，也别想活着。

        结果一连好几天心浮气躁，蠢蠢动着想要手。

        面上不以为意：“不是什么红粉知己，闲暇时寻的一个乐罢了。”

        “景绫阁是我名产业，这个想必瞒不了舅爷。主事的是我娘家妹，前些天，她跟白家叔侄定了批丝，到了约定交货的日，迟迟不见人，以为遇见了骗，卷了定钱跑了，急得要报官。后来一打听，才知那二人并没跑路，而是吃了官司，货也尽被扣押了，还不许人探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