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证明是师太的药给吃坏的，我也为好你们个证见，绝不偏帮。”

        “那不妨请令弟同来，咱们公堂上对质。如果真是药不对症，师太赔礼赔钱没得说，就是十倍也赔得。若那药被证实了没问题，也好还师太一个清白，省得日后再有人不分青红讹上来。也是巧了，我家叔父就在衙门当差，专这些诬赖良民、敲诈勒索的案，上个月才送了几个无赖大牢，打了二十大板，枷号三日呢。不过几位也别怕，你们既行得正，板就落不到你们上，说不定还能得着师太的十倍罚钱呢。”

        开了满满的一树，开得那样绚烂。

        围观的人交接耳，其中有那受过师太恩惠的，渐渐也都发声，支持去公堂对峙。

        他想，这小娘还真有几分急智，说话也好听。

        老尼看着她，霍延昭也看着她。

        但他当时并没看在里，就那样打经过了。

        “……晦气！家里一摊事，谁耐烦和她揪扯，今日权且放这老尼姑一！”

        如果没猜错，她此刻一定正在对那老尼笑。

        霍延昭怔怔地看着她招手，然后扶老尼起上车。

        一片哄笑声中，一伙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方才娉娉婷婷站在人群里，就像一株长在风里的竹，又青翠，又韧的。

        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今早在郊外看见的一株桃花。

        霍延昭回过神，猛冲楼去。

        停顿了一，接：“可我方才查看了那药包，不是治疼脑，就是治积受寒，尽是些小病，再温吞不过的药方，里一味重药也没有，想吃坏人也难呐。诸位别不是错了吧？”

        这个想法刚冒来，小娘忽然扭，看向街另一边，把手一指――原来是骡车来了。

        接着蹲在那老尼的脚边，看了看她的脚，而后半仰着，似乎说了什么，应该是宽的话。

        赶到茶楼门时，骡车已经走远。

        那泼噎住，面紫涨。

        此时再想起，仿佛那树桃花就开在他心里，枝叶摇摇，花开朵朵，得让人心颤。

        扶她到一旁的茶摊坐，要了碗茶，又从荷包里摸几个铜板，请小二去街雇辆骡车。

        他待要追上去，随仁从另一边远远跑来：“不得了了，快回吧！太太发现了……”

        等车的功夫，她把地上的药包逐一捡拾起来，有那破了的，就用帕抹净了尘土，重新包好扎紧，放师太随的布包里。

        或许是老天听到了他的心声。

        小娘言辞和悦，甚是贴：“令弟实在动弹不了的话，不妨雇人把他抬了去，打官司，受害人总是不能缺席的。到时衙门自会找大夫查验，他究竟是何病症，又是吃了什么药导致……雇人的钱我来，如何？”

        小娘回转，见师太脸煞白，右脚不敢着地，便知是崴了脚。

        泼见形势控不住了，和几个同伙交换了神。

        “我说吃坏了，就是吃坏了！我兄弟现在家躺着，开以来害疼，只吃了我娘从这老尼讨的一包药，再没吃过别的，我不找她找谁！”

        她笑起来应当也很好看。

        可惜老尼姑是个面，半晌没个反应。

        为首的泼见她竟是找茬来的，收了笑，一脸凶相来。

        四周的人也各忙各的去了。

        霍延昭五指轮敲打着桌面，心里忽然长草似的，想要看看这小娘长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