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走近，见她上梳着家常的倭堕髻，没有珠翠堆盈，只斜斜着一支衔珠金凤簪，端的是长玉，倭堕如云。

        “天才暗，就歇了？我不信。你趁早与我请去，再耍，叫你二爷打你十板。”

        刚踏上锦毯，数目光就齐刷刷看过来。

        就那么盈盈自远走来，让人不由想起一句：有女如玉，清辉自映。

        殷雪素浅蹙了眉：“告诉二爷，我已歇了。请他们尽便好，不必多礼。”

        “我哪敢糊几位爷。今日登，刘爷你们都喊累乏的，何况旁人。真个歇了。”

        张方也从旁帮腔：“请来见见，怕什么。”

        赵世衍被不过，只好叫来长瑞，让他往后边去请人。

        赵世衍拿言语搪：“她面薄得很，礼数还是免了吧。我将你们的心意转达她就是了。”

        长瑞立在边，只是陪笑，不动。

        刘迅见他肯合，更加起劲，张罗着由他和霍延昭打，大家一块往后走。

        刘迅却不肯这样放过：“你别是在去打了个转就回来了，压没往后去，成心糊我们呢。”

        起席，作势就要往外走，边走边扭对赵世衍：“衍二哥，我可真去了！反正路我是熟的，就怕惊吓到小嫂。”

        不知想到什么，止了动作，顺势站起。

        霍延昭意识要掰开他那只手。

        刘迅嘿了一声：“莫非小嫂嫌我们不够诚心，要我亲自去请才够。”

        殷雪素知是躲不过了，只好略略收拾一番，在月舒月隐的伴随，来了前厅。

        她今日穿了月白暗花绫对襟立领长衫，上面是折枝秋海棠的纹样，走动时衣摆微动，银红妆花缎裙，裙面满铺织金小团花，每朵花无非指甲盖大，并不过分耀。

        长瑞走来主院，如是这般告诉了。

        赵世衍实在叫他们闹得够了。

        无可奈何，只能叫长瑞近前，低声吩咐：“告诉你们姨娘，就说今日在场都是通家之好，亲厚的朋友，请她来随便见见。有我在，不会让她为难。”

        众人都叫他逗笑了。

        再看面貌，心中无不暗暗喝了声彩：好个冰肌玉骨，桃花粉面！

        陈贤附和：“藏这么严实，是怕我等唐突冒犯吗？二哥只把心放肚里，我等心中有数。”

        殷雪素稍稍一顿，步履如常。

        长瑞依言又跑了一趟。

        只有霍延昭，垂把玩着空酒杯，不言语，脸上也看不个表。

        胡川直摇：“瞧这话说的，若是别的倒罢了，心意有个好转达的？何况我们又不同别人，这个嫂还是当初我们陪你亲迎回来的，论说嫂也该来敬我们一盅酒，只顾推辞是怎的？”

        刘迅却走来扯他：“来，你同我个伴。当日衍二哥迎亲，大家伙都在，独独少了你。你现去拜见拜见，再把喜钱补上，小嫂就是不给我们面，还能不给你霍小将军面？总是欠你一杯喜酒的。”

        月白最是雅致，搭着一抹温的红，真如同一枝月海棠般。

        长瑞原样把话带到。

        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百般撺掇，总之是非见不可。

来家中客，不知小嫂在便罢，既然知，斗胆请小嫂来一见，也好让我等全了礼数。”